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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也是……”头发花白的老妇擦了擦自己手,灶台旁边又是十几个刚刚包好的馄饨,柴火堆在旁边,她有些神经质地搓了搓自己还带着一点面粉的粗糙手指,又自顾自地念叨起来:“就包了这么些个……也不晓得老幺吃不吃得饱……”
严家老头动作一顿,又想去摸自己的烟杆了,只是还不等他的手伸入床头的抽屉,院子外面似乎正有人敲门。
叩叩,叩叩。
一阵又一阵的,清晰又突兀。
老两口面面相觑,在临屋歇息的老大已经先一步跑了出来,拦住了想要出去看看的父母。
“这大晚上的谁敲门……”他话音未落,便听得门外敲门人幽幽喊了一声。
“——娘。”
老两口浑身一震,严母更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直愣愣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娘,开门啊娘。”
屋外的声音仍在一声又一声的叫着,
“娘……您怎么不理我,我是老七啊,娘。”
“老七!”不等老大阻拦,严母已经一声惊叫跳了起来,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力气推开挡在面前的老大,一个身高腿长的壮年汉子硬是没拦住自己的老母亲,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母亲就已经冲出了院子,直接一把打开了院门。
“……娘。”
严七站在门口,哆嗦着嘴唇,好一会才对着母亲露出一个笑。
“儿子放心不下,回来看看您。”
紧跟着冲出去的父子俩愣愣看着门口那身着千岩军铠甲的年轻兵士,他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一身铠甲破破烂烂内里暗藏血污,严七小心避开了母亲颤抖着想要上前抚摸自己的手,转开目光看向院中,又是一个笑:“爹,大哥。”
老大原本还想拦着自己的亲爹过去,结果对方一开口,他喉咙也是一酸,莫名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严母反复摩挲着自己的衣裙,喃喃自语着连连点头,严七又叫了她一声,仍是家中老幺惯常的撒娇口吻:“娘,我饿了。”
“不饿,不饿!”严母顿时跳起来,哽咽道:“幺儿不怕,娘包了馄饨,你最爱吃的馅儿,娘现在就去做,娘现在就去给你煮……!”
严七笑着点点头,老大忽然跳了起来,匆匆忙忙往外跑,只是出院门的时候见弟弟明显避开了自己的接触,他仍是喉咙一哽,强压着情绪大声喊起来:“你在这儿别跑,听到了没老幺?你在这儿等着,你要是跑了我就替爹打断你的腿!”
“……应当是去叫你其余几个哥哥姐姐了。”
严家老头稍微站直了一点,他长久地注视着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干涩:“……先进来吧,你娘给你煮馄饨去了。”他错开目光有些胡乱的左右看了看,又道:“我去、我去拿瓶酒……咱爷俩也算是……最后喝一杯。”
严七一怔,哽咽着说了声好。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看父母一个匆匆忙忙去煮馄饨,一个佝偻着后背去找酒,有些无助的抬头看着墙垛上蹲着的金翎鸟,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爹娘还是活人,他们给的东西我吃了,他们不会受影响吗?”
“——老夫虽是猜测,但应当是不会。”
老人声音突兀的从背后响起,严七吓了一跳,他一回头便瞧见了一位身着黑袍的奇怪老人,鹤发童颜精神矍铄,一双眼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看得他浑身都觉得不对劲:“您是……”
“贸然打扰了,”他笑笑,行了一礼,“往生堂第四十七代堂主,胡一生,今夜百鬼夜行在璃月可谓闻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