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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脸色倏然一变,转身挡在了他的前面。
“你这是什么反应!?”
“我不接受。”
劳伦斯平静道,他甚至转头看向了眉头紧蹙的蒂娜,反问了一句:“我不信你也能接受。”
“我不接受的理由和你的理由又不一样,劳伦斯大人。”蒂娜坦然回答。
她承认自己先前的恼怒已经称得上无理取闹,无非是孩子一样仗着王的溺爱和偏宠在那里任性地表达不满;
可劳伦斯不一样,他自始至终就不曾放弃过臣子之外的念头和妄想,首席骑士可以接受旧日同僚任何一人的崩溃发疯甚至也会幸灾乐祸的观摩现场,但是劳伦斯现在的态度,却又不是她可以接受的。
“你不接受那一位的理由,和我们也不一样。”
“……的确如此,就是这样,”劳伦斯冷笑也显得如此敷衍,他的声音渐渐拔高,几乎快要到了暴怒咆哮的程度:
“所以呢?所以呢!?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付出了什么,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坚持了多久,我为了我的王付出了我所能拥有的一切,如今你轻描淡写一句话告诉我,有人对她更好,有人愿意保护她,所以王就愿意与他成为夫妻,那我算什么?我的坚持又算什么!?我曾经的付出全都变得毫无意义了是吗——!?”
他的面容因为愤怒和嫉妒而变得扭曲又可怕,不管不顾地就想要冲进王城之中,亲眼见一见他的王。
凭什么。
凭什么——?
什么照顾,什么保护,什么坚持……
他难道做不到么!?
他难道没有做到过么!???
他的忠诚,他的血肉,他的尊严,他的信仰……
明明这一切只要她一句话,甚至只是一个默许的态度——
“只要她愿意多看我一眼,只要她愿意垂怜我哪怕只是一瞬的时间……其他人做得到的事情我也做得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蒂娜·古恩希尔德,你试图用这样的理由来说服我,难道你以为我做不到么!?”
可是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脚步被迫停下。
首席骑士的剑锋抵在他的喉咙上,抬眼便是女骑那双已经比剑锋更加冰冷的眼睛。
“劳伦斯家族的后代有一句话,是用来评价你的。”
初代的劳伦斯,是亵渎了忠诚的罪人。
她原本觉得这句话可能稍显夸张,可如今一看,却还真的不一定谁对谁错。
“你要公平,要结果,要陛下来亲自回答你这一句凭什么,你不甘不愿不服不忿,你不承认陛下拥有丈夫,你非要一个合理的答案和自己的位置……”
此时执剑者已经不再是蒂娜·古恩希尔德了,这是女王的利刃,是王亲自选中的那把足够忠诚也足够锋利的刀。
“——当然,这符合人心所求,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你是用什么身份来要求这一切的呢?”
她早就清楚,她的王总会不自觉地溺爱太多人,只是这其中有一些可以允许,而有一些,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你凭什么要王必须要回应你?”
骑士似笑非笑,她的剑尖已经蹭出了一点殷红的血珠,当她与劳伦斯的双眼对视,却也只是扬起唇角的弧度,笑吟吟的提醒着。
“……你要逾越过臣子应有的界线了,劳伦斯大人。”
“要我切下你的脑袋放放多余的血,帮你简单清醒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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