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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她回楼里,当胸一脚,被踹断两根肋骨。
过了几天,她能爬起来床,又去了。
那天靳思阙回来,很是狼狈,十岁出头的小丫头,脸上手臂俱是抓痕,身上的裙子被扯破半身染着鲜血。麻子看着她,如被一桶凉水兜头浇下,他骇的不轻,抓住靳思阙的双臂,忐忑问她做了什么。
靳思阙哭了出来,她说,她打了那个老爷,她平时跟着练功,看着柔弱却有些力气,花瓶砸下去,血登时流了一地。
班主一杵拐杖,当着所有的人面说:“你干得好。”
麻子当时就觉得,自己这辈子,若是再呆在望春楼,或许就完了,他辞了师父,独自出去闯荡。
果然,没多久,政/府征地。
望春楼一年比一年难以为继,班主老了,一根拐杖撑着行将就木的身体,维系了两三年。
没多久,他过世,麻子去医院看他,老人躺在病床上,一只手颤颤巍巍指着靳思阙,“你是楼里……最后的脸面。我不许……不许你……”
靳思阙在床前磕头,磕到班主咽气,那个十五岁的小丫头方才喃喃:“师父,脸面不能当饭吃。”
那之后,望春楼树倒醍醐散,拆迁款不仅没批,望春楼还因手续不全,得了个占用私人地头的罪名,几十年地约租金,两千万且有零整全压在班主收养的养女身上。
一切源头,无非是那句话,有人看上了靳思阙,要她心甘情愿。
那之后,靳思阙流浪两年,直到她长大出落出风情,那边的人对她不仅没失兴趣,反而愈加强逼她。
十七岁她遇到谢莹,再遇到吕妐婇,前后两根稻草,一个哄她堕落,一个诱她自愿,她想起了自己在病床前那句话,“脸面不能当饭吃。”
一头栽了下去。
“你……“麻子手抖起来。
靳思阙笑了笑:“你说,那边的人什么时候来?”
麻子:“……钱还完了吗?”
“还完了。”靳思阙说。
麻子沉默下来,和靳思阙碰杯,“你多久没和那边联系了?”
靳思阙回想,似乎是从她和吕妐婇交往过密,还了钱之后。
但,靳思阙拿出手机,点开其中一条短信,推到麻子面前,“你看。”
那是几个月前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离婚了?」
靳思阙没回复,权当没有收到过这条信息。
麻子闷头灌下酒,“师兄帮不了你。”
“没让你帮,就是让你把大家的联系方式给我。”靳思阙收起手机,拾箸继续吃火锅,“不行?”
麻子叹气:“大家早就转行了,七年了,当年那些人,又有几个还唱的。”
他找来服务员,要了纸币,循着记忆将脑海里的几个号码誊抄给靳思阙,“收好了,这些年,我也没和她们联系。”
靳思阙点头,收好纸,闷声吃了两筷子,突然一笑,“我也没想过还会有今天。”
“你背后有人,有底气了。”麻子一语道破,“那天的直播我看了,吕总说的人,是你吧。要不是你,网友怎么扒不到你的消息?”
靳思阙一愣,下意识否认:“我没想过……”
麻子一笑。
靳思阙瞬息收声,她确实没必要否认,即便嘴上说着不想在事业上和吕妐婇扯上关系,但心底深处,未必没将吕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