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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温凉,手心却更热几分,寒窗十年苦读在右手无名指上留下了握笔的痕迹。
记忆当中,这还是季晏明第一次扶她下车。
难道表哥已经这么入戏了吗?
桃笙被季晏明扶下车来,看到前头站着的,就是李国主派来接应他们的人。
凌国这边昼夜温差较大,虽然已经入夏了,早上风还是有些凉,桃笙被冷风一吹突然清醒了不少。
如今身处异国他乡,还要完成一些听起来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桃笙下意识握紧了季晏明的手。
季晏明身体一僵,面上却不显,只是声音里更添了几分温柔:“国主派了司马侍卫来接我们,走这边。”
桃笙被当成上国贵宾被迫享受生活的时候,楚王这边正在焦头烂额。
首先,他派出去寻找桃笙的人一直没有消息,自从睿王遇袭之后,作为最后一个见过睿王的桃笙,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而且经由当地断案丰富的仵作推断,睿王头上的致命一伤不是桃笙所为,所以桃笙大概率是被袭击睿王的歹人给掳走了。
除此之外,父皇一直和陈阁老待在一处,未曾在大众前头露面。不管名义上还是实际上,这支队伍一直都是由楚王来带着。
眼看着再有半日的路程就要抵达京城,楚王依照从前惯例,一早给京中送了信。
既然皇帝名义上不在队伍之中,所以太子不必出城五十里相迎,但楚王带着这么多人马回京也是大事,双方需要敲定选择城门及入城时间。
可这信是送出去了,太子那边却一直没有动静,不说派人出城接洽,连个回信的都没有。
楚王跟着皇帝出了这么多趟门,这样的情况是从来没有遇见过的。
又过了半日后,楚王等得实在有些不耐烦,干脆派出一队护卫去城中查看情况。
结果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才知道当真是出事了。
城门处正在查验进城和出城之人,说是皇帝不在京中,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京师重地,凡是有进出城的流动人员都要严查。
别说是暗中带一辆马车混进去了,就算是箱子夹层都要打开来看。
而那一队人马真是楚王的亲兵,身上都带有楚王府的腰牌。可那些看城门的人一见到腰牌却越发警惕起来,口口声声说陛下尚未归来,楚王殿下提前带着江阁老回来诊治不合规矩,他们不能放行。
楚王觉得太子这番做法很不对劲,踌躇再三还是去找皇帝,将今天城门前发生的一切告知了他。
皇帝脸色越发阴沉下来。
就如今太子的所作所为来看,应该不止是不想管边关的事情这么简单了,怕是想做朝廷和他这个父皇的主了。
楚王还在那里等待自己的答复,皇帝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既然明知道人家都在已经严阵以待了,咱们也别凑上前去自投罗网了,就先在原地按兵不动吧。”
皇帝这次出门随行带了一万多的护卫,为了掩人耳目,分了两拨给了第一队和第二队人马,楚王这边也只余了五千。
楚王也没想到太子如此胆大包天,他脸色一白,对着皇帝问道:“如今一直在这边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儿臣听说直隶地方上还有些兵力,要不要此时调动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