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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转着右手大拇指的扳指凉凉道:“这些事情都是你亲手做下的,这会儿有功夫问本王这些蠢话,倒不如好好想想当初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可还有什么差错,早些弥补一二。”
石宗年越想越觉得这事经不起推敲,开始打起了退堂鼓:“若是我主动去大理寺说明实情,皇上会不会看在我是受人蒙蔽又主动交待的份儿上,原谅我一次?”
“奏折都递到了父皇跟前,人证已然不在,物证则已经交上去了,石大人现在开始怕了,是不是晚了些?再说了,当初那几份公文,也是你去找了季晏明,说他这段时日总侍奉皇上巡视京畿不得空,让他提前签字用印在空纸上以备日后使用的,难道还能赖到别人的身上不成?”
石宗年的头上开始冒汗。
睿王难得和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事已至此,石大人已经没有了退路,就算这会儿心里头怕了想退,要跟父皇把事情解释清楚,没准还能推到本王身上减轻罪责,这也罢了。可那年府试舞弊之事,你又要如何跟父皇解释?”
石宗年额头上的冷汗越发多了起来,急得他不顾士大夫形象直接拿袖子擦汗起来。
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就在七年之前,他曾经派人给参加府试的考生送过字条,因为考官开卷较晚,他便安排了自己的一个门生专门去送,并保证那考生能在不被检查内衬的前提进入考场。
可就是那么不巧,当时他们交接在考场外的偏僻小巷,且大多数考生都已经进场,原本以为没人会看见看见,可季晏明考试那天车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轮子坏了,只能抄近道走过来,正好看到了自己派去那位门生和那考生的种种行径。
那门生回来对自己说了此事,并形容了一番那考生的衣着长相,石宗年一打听便知道,他们那日遇到的人是季晏明。
虽然季晏明之后一直没有再提这件事情,大概率心思都在考试之上根本没注意,但石宗年一想到那日季晏明看到了这件事,没准哪天会想起来指认出来那门生最后牵连到自己,心里就总是不能安生。
石宗年几次三番阻碍季晏明考试不成,眼睁睁看着他进了翰林院,后来想了这个法子,先请他在空白文书纸上签名用印,再行一些诬陷之事。
而这件事情无意中被睿王知晓,睿王便以此威胁自己提交“证据”,趁着太子出事拿下季晏明,断了楚王的得力臂膀。
近来利用废太子搞事打击政敌的人不少,浑水摸鱼也不差他一个。
石宗年听说了洛家介入,洛桃笙又开始重回皇帝跟前后心里越发没底,所以才会找睿王说话,没想到对方竟会推得这样干净。
睿王和石宗年分别之后,觉得心中很是有些不安宁,准备关起门来不管外界纷扰,画一副万年长青图进献父皇,以表自己寄情山水丹青,无暇顾及朝事纷扰之心。
结果画作尚未完成之时,就有宣政殿的太监过来传旨,说是皇上要见他。
睿王觉得有些诧异。
父皇知道他在翰林院安插人手更换名单后十分愤怒,即便他用色令智昏鬼迷心窍只想得到桃笙为理由,也没有混过去。
父皇还是觉得他安插人在翰林院挑战皇权的事情不能饶恕,猛一顿敲打之后便让他闭门思过,不再召见。
可今天突然请他又是因为什么?
宣政殿里,皇帝一脸阴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睿王:“老六,你可知罪?”
在不知道皇帝目的之前,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