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40/48)
说着说着她落下泪来,“却没想到纪家命中大劫接连不断,我夫惨死,大伯和珣儿又要劳将军搭救。”
稻琼低声道:“您也别做太大指望,我只能尽力……”
妇人摇头,“将军尽管放手去做,玄门这次捉拿的都是大妖,若您瞧着我家珣儿是救不出来的拖累……”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泪,“恩是恩,仇是仇,珣儿若是死了,孙婉知道该把这笔仇记谁身上。”
孙婉不愧是和纪老爷一起白手起家打拼出偌大家业的铁娘子。
纪家一夜家破人亡,她当时在外忙生意,急急忙忙抛下手头的活计,打听到消息就赶来京城了。
丈夫惨死,儿子和大伯被抓走,侄女逃了,可纪家的万贯家财还在。
孙婉清点了家产联系上纪乔,自jsg然也就联系上了稻琼。
孙婉跟少将军介绍道:“这是我舅婆,也是我娘家那边唯一剩下的亲人。
舅婆和我都是小妖,帮不上大忙,但您要的东西,她能做,而且我敢说,她是这世上做最好的人。”
老妇身形佝偻,明明已经老得牙齿掉光,满脸老人斑,头发也稀稀疏疏如同杂草,可面颊皮肤却没有几道皱纹,呈现出诡异的光滑润泽感。
孙舅婆咳了几声,声音沙哑的回头道:“抬出来吧。”
话音刚落,两个体型魁梧的大汉就从堂屋里一前一后抬着一具被白布蒙住的尸体出来了。
稻琼惊出声来,那两个大汉分明跟天字院司使赵城长得一模一样!
孙舅婆走上前,一个“赵城”弯下腰将脸凑了下来,老妇抬爪一撕,就将一张人脸撕了下来!
少将军吓得一激灵,身后四人也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见先前还顶着“赵城”脸的大汉随着面皮被撕掉,像是放掉气一般萎靡缩小,最后缩成了孙舅婆掌心一只白白胖胖蠕动的桑蚕。
孙婉此时已经收整好情绪,解释道:“舅婆的妖魄是一只灵蚕,她当年要不是受了伤,只差一点点便能凝出妖丹修成大妖。”
老妇将手里的人脸皮拿过来踮着脚就要往少将军脸上盖,一边还沙哑说着:“低头,低头,再慢就不新鲜了。”
稻琼心里直发毛,咽了咽唾沫,心一横闭眼弯腰,随即便感觉脸上像盖了一张凉凉滑滑被水浸湿的纸张,不疼不痒,还挺舒服的。
老太太在她脸上摸来摸去,像是在抚平让湿纸张贴脸。
过了一会儿,少将军习惯后没什么感觉了,她开口问:“好了吗?”
话音一出,竟是一个雄浑粗厚的男人声音。
稻琼睁开眼,只见视线陡然又高了一大截,连衣服都换了一身,跟赵城的司使袍服一模一样。
她看向秦洛惟,后者忙点头认可道:“像,像极了!和您麾下那个赵司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孙舅婆嘴里念念有词,将方才少将军弯腰时从她头上揪走的一根头发喂给了手心的小蚕。
白蚕慢吞吞吃着头发,老妇身边站着的另一个赵城也慢慢变成了稻琼的样子。
老妇从另一个“稻琼”脸上撕下了那张面皮,掌心同样又多了一只白白胖胖的桑蚕。
稻琼将下午吃酒时候从赵城那儿摸来的腰牌挂好,惊异地看着老妇手里两条乳白色的桑蚕,“这便是您用来做□□的材——工具么?”
孙舅婆点头,看着她的脸满意笑道:“老妇当年妖丹虽然没凝成,但还能勉强借一点妖魄灵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