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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琼军中摸爬滚打长大,天高皇帝远外加脸皮厚,信被人看了也不在乎,但心尖上的美人矜持脸面薄,她便也只能按下心底绮思与念想,老老实实和对方来一出“至交笔谈”。
好一只正人君子文绉绉的大猫,倒是叫萧缇重新体会到了上一世曾在她这儿感知过的小心与温柔。
萧缇自小在内院长大,性子偏冷矜重,自是接受良好,可把少将军绞尽脑汁斟酌词句憋够呛。
这样的累却也快乐,但现在宗篱病重,望京台眼瞅着就要变天,萧缇抽空提笔跟她浅浅暗示了一番京中jsg局势后,便和少将军说后面回信频率许要低上一些了。
是低一些了。
以前稻琼每次寄信都有回的,最近每个月只得一封,上个月她去定魔关回来,尾巴被老头子用火燎了,专门写了封信诉苦寄出去,结果先收到的信是尹芳熙的。
萧伯崇是萧缇亲爹,为人父母的给儿女张罗婚事,谁也说不出个错来。
但女儿大了有主见有能力,萧缇不愿意,他也强迫不得,少将军本不必担心的。
可尹芳熙却说,侯夫人冯氏的侄儿前不久调任回京,暂居在了定衍侯府上。
侯夫人有意让侄儿接触萧缇,而侯府大小姐萧蕴也很看好这位表哥。
尹方方还在信里专门体贴安慰少将军,说那位冯公子有回在下衙时分随侯府马车去东山,专程接少卿大人归府。
不过好像就那一次。
少将军怎能不慌?
去年她陪萧缇那晚,美人将过往事都说与她听了,包括前世稻家入狱,天机阁大肆搜捕稻家这名猫妖养女,萧缇想以嫁人逼她死心远遁,挑的丈夫就是那个姓冯的。
偏偏月初萧缇的信寄到了,又是寥寥几句近况与叮嘱,疲乏之状跃然纸上,旁的事情提都没提。
上次与心尖上的女孩见面还是去年年尾,如今又到寒冬腊月,一大只猫妖孤苦伶仃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瞧着猫妖蔫巴巴拈酸吃醋的样子,秦洛惟心内好笑。
“不过是个远亲表哥,有往事在前,萧三小姐对冯家印象极差。
而且少卿如今公务繁重,想来根本没时间与那位公子接触,您有什么可担心的?
若还是在意,去信问一问不就行了?”
猫妖摇头,耳朵折了折,“不行,宗大人如今病倒,又正值年尾总衙事多,我怎么能拿私情去烦扰她叫她分心?”
看着少将军既沮丧又蔫巴,耷拉着耳朵一副伤春悲秋提不起精神的样子,秦洛惟顿觉牙齿都要酸倒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位主儿还能体贴人的?
跟着她这么多年,秦洛惟知道怎么治她的猫病。
“那我去信问问琥珀?至于琥珀跟不跟萧三小姐讲就不关咱们的事儿了,反正她们主仆说话也容易。”
果然,这别扭的大猫耳朵立了起来。
她犹犹豫豫道:“是你要问的奥,跟我没关系。”
“欸是是是,是我要问,跟您没关系!”
秦洛惟抓住时机再问:“过几天要下雨,许还会下雪,大人,您不趁着今天外面阳光好,出去逛逛么?”
这次,猫妖尾巴终于慢悠悠晃了起来,“去哪儿?”
“东边东边!上个月咱们在东边一处大泽不是捞了两只大鳖吗?
您紧接着就去了定魔关,我和峥叔他们尝了一只,肉质细腻鲜香,可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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