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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与我们坐在一处,没有可疑之处。”
“好,多谢。”
谢长闲便看着她收起通讯符,转过身来朝他伸出手,谢长闲自然而然地将手递了上去牵住她,归心却将手往上移了些,牵住他手腕,带着他飞身而起,在这四处都是机关阵法的秘境之中如入无人之境肆意地御气飞行。
没过多久,周围的景色变化,不再是宅院,不再是树林。他们仿佛穿过一道结界,那结界之后是一汪温泉,正冒着腾腾热气。
归心松开谢长闲的手,道:“最后一味便是这一泉水,洗灵根会有些痛,但这泉水可减轻痛苦。”
“将这两种药吃了。”
她将自己准备好的药材全部拿出来,将两个小瓷瓶递给谢长闲,又将剩余的药材悉数丢进那温泉之中,周身灵力放开,她对着那温泉施法,很快那些药材便似融化了一般消失在温泉之中,泉水也由清亮之色变得有些浑浊,白雾朦胧间更看不清水下的模样。
弄好这一切她才回过头看,谢长闲眼神中化不开的情绪很复杂,叫她一时没有看清。
“吃了吗?”她温声问他。
谢长闲点了点头。
归心便道:“进去泡着,初入会痛,洗灵根之时会很痛,直到身上经脉舒展之时便算好了。”
谢长闲抿着唇,看着归心柔和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虚。
他从南九州出来先去了十方宗,他娘千叮咛万嘱咐他在秘境之中与归心不要走得太近,说是因为她是魔域之人,可能对他另有所图。
可眼前这位师姐,温柔沉静,从初见面开始便从未对他有过任何不利。
他自是知道她是魔域之人,他当然知道的,他不仅知道她是魔域之人,还知道她与归弦,还知道她的心都扑在归弦身上,即便归弦已经去世这么多年。
“你好生泡着,我先出去与师弟师妹他们会合。”归心声音与往常无异地同他说着话,转身离去之时又顿住脚,回过身对着谢长闲粲然一笑。
“谢长闲。”她柔声叫着他名字。
“我知道是你的一魂一魄是为归弦取走,对你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但我可不可以请你不要怪他,他为魔气所困,此事皆因魔域而起,我是魔域之人,你若是要怪便怪我。”
听着她略带请求的声音,谢长闲笑容僵住,随后低声道:“我从未怪过他。”
归心如释重负地笑了,“那便好,或许他这一生唯一对不起的便是你了,你若能原谅他,他应当也能好受些。”
她迈出那虚幻的结界,身影消失。
谢长闲面无表情一步步走入那温泉之中。
看吧,她不会对他不利,也没有对他有所图,她从魔域来修仙界从来都只是为了归弦而已。
但他可以等,再多年都可以。
可他不知道,归心没有去找十方宗弟子会合,而是隐去行踪彻底从这秘境之中消失。她最后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好,甚至为归弦得到了谢长闲的原谅。
那归弦回来之后,应当便能不再牵挂修仙界,只做归弦了。
他们远走高飞,携手黄昏看落日熔金,庭下相依赏风清月皎,再不问世事。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秘境之外, 九星楼。
一众宗门长老在结界上只见那身着白衣的女子孤身深入秘境,提剑去取那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霜仙花,却不慎惊醒了妖兽。那妖兽巨大, 站起来几乎将女子的身影完全挡住, 迷雾四起将秘境中的情况遮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