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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维克垂眸,轻声应答。
“那就好,希望她是在梦里安安静静离开的,她从生下来就天天喝药,做梦都想和我们一起去院子里跑步,玩游戏,如果没有这场厄潮的话,她可能过不了多久就好起来了。”
维克没有继续回答。
玛丽是个早产儿,天生体质差,在福利院的时候她总是让院长把她的面包换成药,宁愿少吃一点面包攒钱,也要看病,她的愿望之一就是身体变好,离开斯塔塔去外面看看的。
不过他有一次听到医士说,“这个小女孩即使吃药也活不了多久了,乡下地方哪里会有好的药呢,真是难为她这么坚持了……”
玛丽即使死亡,也是想带着希望的离开吧。
维克心想。
但她怎么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结局是被亲爱的院长妈妈吃掉的呢,亲爱的院长妈妈在福利院待了几十年,快和门口那颗老得掉皮的苹果树一样老了,她怎么会突然变成了厄呢……
维克每天晚上一闭眼,都会想到那副场景。
羸弱的女孩睁着眼,目光死寂,头和手无力的垂下,身边是一碗打翻了的冷掉的药。
可亲而善良的院长妈妈抱着她的身子,目光发亮地看着面前昏死的女孩。
她将脸埋在女孩的胸口,从那里撕开巨大而鲜红的口子。
走廊的房间传来几声小孩的梦话呓语,屋内燃烧着噼里啪啦的干柴,雪花积聚一层又一层铺到窗台,而室内的氛围奇异而令人惊恐。
他手抖着,轻轻掀开门后的防风罩。
那里是女人饕餮进食的场面,总是跳脚发脾气的笨蛋玛丽居然就那么乖乖地躺在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血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又沾到那女人的脸上,然后一块一块的肉被切割,啃食,嚼碎。
太可怕了……
第33章 普鲁涅市(二)
“到了。”
卡车缓缓停下, 车里瞬间寂静一片,在黑暗中,少年们互相对视, 却又看不清对方的脸。
加西亚手掌濡湿了一片汗,心跳迅速加快, 似乎要蹦出胸膛。
他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无数来自不同地方的同龄人,无数正规的士兵, 和整装待发的军团就紧张。
大批浩浩荡荡的列车滚滚驶来,黑烟和嗡鸣让土地颤动。
他会踏上其中一辆, 去往不知名的训练场,成为一个准士兵, 然后奔赴千千万个畸变场之一,直面各种扭曲的灾厄。
是紧张吗?但又有点害怕,还是其他什么莫名的情绪?
加西亚抿了抿唇, 手指摩挲着粗劣的坐垫,等待外面的士兵将车的黑门打开。
“阿尔米亚……”
阿尔米亚坐在他身边,宽大而简约的黑色长袖窣窣落下, 发出偏硬布料摩擦的声音。
她打理着自己微乱的鬓角,顺便将面纱往下拽了拽。
身旁的少年就轻轻喊了声她的名字后,就不开口了。
她疑惑地偏头,直接捉住他细弱的手腕,“你在紧张吗?加西亚?”
“……嗯。”加西亚低声说道, 他感觉自己被她触摸的那截手腕有点热, 但是少女的体温并不高,甚至能说的上冰凉, 像一片雪花。
“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新人, 不用紧张。”阿尔米亚安慰道。
虽然她并不认为旁边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年能在军团待很久,但人类好像都需要被鼓舞一下,让他们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