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金冠(五)(2/4)
褚易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
常念:……
“不知道,杂草叶子吧……”
“去他娘的杂草叶子。”
褚易喃喃道,
“道尊的剑都没有这么快。”
那方墨影渐收,司礼落于地面,敛袖向着阮芷,行了个周全的大礼:“黎仙长,此次多谢你出手相助。”
“仙长当不起,”阮芷摆摆手,“略尽绵薄之力。”
听着那句“绵薄之力”,褚易脚下一滑,一块碎瓦落到地上,“珰——”地一响。
司礼再次按了按腰,才直起身,并未回头:“你们两个,还不下来?”
阮芷眼瞧着兄弟俩像新长出手脚一般,浑身扭曲地走了过来,不由失笑。
司礼:“这桩凶案的来龙去脉,想来你们已经清楚了。”
常念:“嗯嗯。”
他一面点头,一面用手肘怼褚易。
奈何无论怎么怼,褚易都只会愣愣看着阮芷不吭气,常念只好替他再应了一遍:“师兄也清楚了。他受打击太大,神智暂时不明,还请师叔见谅。”
司礼颔首表示理解。
“哦对了,师叔,我还有件事要告知于您。”
常念续道。
司礼:“讲。”
常念:“我知道仙界唯一飞天木人摊的位置。”
.
在前往木人摊的彩云上,褚易仍是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司礼站在云端擦拭他的玉身雪尖笔,阮芷与常念背靠背倚坐着,各自闭目养神。
所有人都不言语,入耳唯有徐徐的风声。
阮芷眯着眯着,渐渐困意上涌,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还罕见地做了个梦。
梦里是隆冬,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阮芷一个人在雪地里走,袖子里揣着个手炉,风雪近到她身前三尺之时,便倏然改道,怎么都落不到她的肩上。
她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两侧渐渐有房屋出现,依稀是个城池模样,只是那些屋子都歪歪扭扭的,房顶被积雪压塌了一半,里边已经没有人了。
她似乎是来迟了一步,没得救苦救难;又似乎只是偶然至此,正巧撞见了这座死城。
大概是在转过某个街角之后,阮芷听到了低低的一声,唤的是“阿姐”。
“阿姐。”
阮芷应声回头,看到了一个雪人。
雪人很小,堪堪与她的膝盖齐平,但堆得很精致,还用胡萝卜仔细拼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它一身都是冰雪,却很能暖人的心。
阮芷弯下腰,用带有术法的手碰了碰雪人,想让它留存得久一点。
冰雪入手的触感很凉,她挣动了一下,乍然梦醒。
彩云正在下降,地面的灯影像潮水一般上涌,渐渐淹没清冷月光。
阮芷垂眼,发现那带有故人气息的小木人不知何时从袖子里掉了出来,正巧落在她的手心里,就这么被她攥着睡了一觉,染上了她的体温。
仙界没有宵禁,在整个凡间都已陷入沉睡之时,仙市里仍是摩肩接踵、灯火连昼,白鹤与彩云在半空中呼啸而过,天上地下,处处是峨冠博带、袖笼天风的仙士。
阮芷站起身,睡意全无。
彩云贴上街巷,立刻化作一片雾气,四人轻盈落到地面,常念紧走两步与司礼并肩:“司礼师叔,这边走。”
司礼迈开一步,又不放心地回过头:“跟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