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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祎了然。
她失去踪迹,仙界定会找寻,弈疏最大的倚仗就是隐蔽。
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为免多生事端,他不会挑这时候离开。
趁他推诿不了仙位,没有闲心纠缠她,越祎摸清路线后,寻了古籍来看,又旁敲侧击地打听了许多消息。
关于上古,关于冥界,关于弈疏。
弈疏每隔一段时日会回趟冥界,他能感觉到越祎逐渐变了。
依然是那样的性子,对他的态度却有了软化。
她开始记得他的喜好,开始念起他们的过往。
护卫说,她会去临摹他喜欢的字画,她问起他的次数比上月更多。
哪怕是被迫如此,哪怕是居心叵测,哪怕是韬光养晦想要对付他……
都是为了自己而改变,这就够了。
反正她无论如何都逃不开。
爱也好,恨也好,喜欢也好,厌恶也好,他想得到她所有的情感。
他想成为她,最刻骨的欲念。
即便那最刻骨的,是想要杀了他的欲念。
听闻弈疏回来时,越祎正在书房。
将手中的画绘完,又在旁边书了两行字。
面色淡然,仿佛在批阅奏折,而不是在题上情诗。
笔墨渐干,越祎将它压在一堆玉简下,只待合适的时机被翻出来。
弈疏换了身衣服,才来寻越祎。
见她专注地练着字,弈疏从后方环住她,又捏住笔杆,一同将最后的字写完。
弈疏记得她的字向来飘逸而不失气势,如今却带了几分杀伐之意。
瞧着这笔迹的写法有些熟悉,一时想不起来,弈疏也并未多心,道:“越祎。”
“嗯?”
“天界的身份已然解决,仙帝也遣了别的仙去寻神器,”弈疏眸光微动,那张妖孽的脸上是得偿所愿的快意,道,“我不会再回去,你也不必回去,我们永远留在这里。”
越祎不语。
“越祎,不要再去想救世,只要你在我身边,一直看着我,”弈疏轻声诱哄道,“你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你拿到。”
越祎背对着他,笑得有些微妙,道:“好啊。”
仙界的事结束了是吗?
那就再给你找点事做。
是夜,亭中。
一壶果酿见了底。
弈疏抬手,奏乐的冥官一礼,抱着琴退下。
“这冥界的酒,比起仙界的如何?冥界的乐师,比起南楼曲又如何?”
越祎揉了揉头,道:“仙界多是清酿,这酒太烈了。”
“烈了才好暖身子,”弈疏握住她的手,道,“果然没有那么冰了。”
越祎因着醉意眼前有几分朦胧,忽然闻到奇异的香气,分辨出来后皱了下眉。
是情丝草的味道。
经过这些时日,她对此界的灵植与草药已是知之甚详,当即不动声色地封住了嗅觉,道:“是换了熏香吗?”
“是,”弈疏见药效起了作用,示意远处燃着灵草的护卫离开,道,“越祎,你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还没有告诉我,比起南楼曲如何?”
越祎想起书中记载的反应,身形晃了一下,向侧方一倒。
弈疏拽住她的手腕,借着力道将她按住,又俯身压上石桌,任由酒壶被拂落。
越祎神色迷离,眸光潋滟,眼尾泛着红,望向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