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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他的妻子凯瑟琳常来看望还在卧床的老裁缝。
这日清晨,纽约又是个阴冷雨天,凯瑟琳抵达店铺时,埃洛伊斯还在往嘴里塞黄油面包,两腮装满了,也填不了她的饥饿感。
她坐在人堆里,耳畔只有叮叮当当的餐具碰撞声,同事们在议论近日的报纸,闲谈,聊最近剧院新上台的女演员。
而凯瑟琳的出现就像是雨天的火炉,她看起来春光满面,与裁缝店里倍受摧残的员工们一比,简直如同娇花一样。
不过,这回凯瑟琳给大家带了几箱冒着热气的玛芬蛋糕。
埃洛伊斯一点也不挑剔,她期待地看着蛋糕发到自己面前,举起来啃上一口,顿时把同事们在背后议论凯瑟琳的坏话都给打消掉了。
这么人美心善的女士,怎么能说她是个被惯坏的傻大姐呢?
埃洛伊斯决定,若是她下次再碰见有人议论凯瑟琳,一定不能做沉默的大多数。
凯瑟琳分发完小蛋糕,带着仆人和新鲜的水果上楼去看老裁缝。
埃洛伊斯捧着热乎的甜品,还没有吃到三分之一,就听见上面传来隐约的喊叫声。
老裁缝再次发病了。
第39章
凯瑟琳带着仆人上楼,刚刚嘱咐了照顾老裁缝的人,要注意许多的事项,又把水果交给他们去清洗。
床榻上,老裁缝感觉自己的身体有所恢复,他已经坐起身,虚弱的与凯瑟琳打了招呼。
又准备询问店铺近况,却忽然剧烈的咳嗽哮喘起来。
没想到,话还没说上半句,他就在凯瑟琳的面前晕死过去,吓的她像只苍蝇一样乱窜,慌张的去找药,找医生。
整个裁缝店灯火通明的闹到了后半夜,但他年龄大了,病又凶猛,实在是油尽灯枯。
今早能坐起来,已经算是回光返照。
医生也无力回天,当夜,便告知了他的子女们,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时间。
他的三个子女守在房里看着他于窗外破晓时咽了气。
霍德华先生的讣告,于他离世一天之后刊登上晨报快讯版块里,占着一块不小的空隙。
红褐色瓦顶的教堂内,吊唁仪式办的十分低调。
松枝装饰的灵堂内摆放着许多祭奠花束,不过这个月份,除开耐寒的月季,没有什么其他选择。
大理石的地砖上,湿漉漉的鞋印显得有些缭乱。
埃洛伊斯一身漆黑,她头上戴顶宽檐黑帽,雾面绒衬遮住她眼前一小片光线。
她在阴影里抬眼向前看,耳畔听见范妮与其他同事在低声说话,她又继续垂下眼皮,保持思考。
租赁来的黑色长裙有些偏瘦,紧紧勒着她的身躯,外面又下雨,覆盖一层湿润的寒意。
埃洛伊斯扯了扯袖口,她抬起头看出去,教堂外有三五位报社记者,雷蒙德在与他们交涉。
也有一些霍德华家的亲戚,老裁缝的忠实客户,以及圈子里的同行。
他们默哀一会儿,寻不到哈尔斯的身影,又去同雷蒙德和丽塔说话。
“凯瑟琳亲眼撞见那场面,她被吓坏了,现在在家休息。哈尔斯?他刚刚还在这里。”
教堂的门廊下,雷蒙德与安东尼,坎宁议员他们闲聊。
安东尼太太正在安抚丽塔,她哭成了泪人,在教堂里为她父亲归置棺椁里的陪葬物。
教堂内的人皆穿着鸦黑色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