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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啊, 您身上这位情况有些特殊,他身上没有杀孽因果, 又被人特意清了怨气, 这就像有个不那么省心的客人似的, 你能把他请走,但你拦不住人家下次还来。”
方决明一脸无奈:“简而言之就是人家明面上没犯事, 贫道要是特意上去打人家一巴掌,反而要坏规矩的。”
“不过您忙活的这一晚上,倒是节省了贫道不少调查取证的功夫。”
没等许白鱼再问,方决明话音一转,又说:“比如说这里,有关冥婚仪式的流程,如果这可怜公子哥儿本来就是为了当做人柱续家族气运的那就好理解很多了;
就像这个,‘桃木桩以童子心头血封存浸润,于吉时钉在骸骨四肢’,这是为了防止人桩的魂体生怨反噬活人,把风水宝地变作埋骨地,不过就是这个结局嘛,嗯……”
人算不如天算,任凭这样的世家大族生前百般谋划千般算计,可不要说是再成功续上几百年气运了,看这样子竟是最后一代都没撑过去。
许白鱼想了想,注意到某个重点:“穆云舟是真的?”
“什么真的?您说那只伥鬼?”小道士被打了岔,有些不太理解,但还是回答了她这突如其来的疑问:“当然是真的啦,跟诈骗网站的跳转小广告似的,骗你写生辰八字的时候总要有个可以跳转的对象吧?
鬼也是一样,总不能是您玩个游戏就能凭空变出来,那贫道也别在道观修了,直接拜您得了。”
“……”
许白鱼捧着道长递来的一碗气味不可名状的漆黑药汤,用一种方决明看着非常牙酸的速度慢慢往下咽,但是两个人聊了一会,她的药竟也喝了一多半。
听到这里,许白鱼像是终于熬不住这种喝法了,停下来叹了口气。
简而言之,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单纯玩过的游戏纸片人变成活人这么简单的问题了,同为纸片人的死鬼老公变成几百年前切实存在过的对象,这里面的信息量太大,大到她已经懒得思考的地步。
交给小白楼的领导去研究吧,许白鱼面无表情的想,她已经尽力了。
“……所以,”方决明本来看她喝药看得自己都舌根犯苦,见她停下来立刻低头看看身上有没有带糖,忽然又听得许白鱼幽幽地问:“现在应该就是没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了?”
小道士沉默了一会,露出了有点为难的表情。
“懂了,”许白鱼点点头,“穆云舟还会找回来,对吧?确切来讲是回来找我,是吧。”
“施主您别生气啊……”小道士小心翼翼地和她说话,然而许白鱼只是心平气和的一点头,情绪稳定的吓人:“我没生气,我就问问,有个提前的心理准备还是好的……对了,我写的那些东西能用上吗?”
“……能啊,当然能啦!哎呀施主你都不知道你这样的甲方相处起来多让人有安全感……”方决明想了想不太放心,还是从衣兜里抓了一把糖给她放在手里,这才接着往下说:
“您留下来的资料和我搜到的部分相差不大,穆家的祖坟好巧不巧就是咱们这儿某个荒村的前身,不过那地方人早就走得差不多了,前些年上面改成了开发区,不过后来可能是施工过程中碰了忌讳,工程被迫烂尾了,现在那片楼还放在那儿没人管呢。”
女孩随即静止下来一般,默默缩在沙发上不再动了。
道长闲着没事,顺口问了一句:“施主你想什么呢?”
许白鱼幽幽地回:“我想掀他棺材板。”
方决明心道这姑娘脑回路怎么和那个野人一个路子,但也不能怪她,估计是被鬼逼的不行了可怜巴巴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