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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官兵经过走访调查,查到了张腾等人最早出现的地方。
——府城有名的青楼,红杏楼后街的一条巷子里。
韩榆带着官兵破门而入,院子里空无一人。
“茶水是凉的,说明走了有一会儿。”韩榆收回触碰茶壶的手指,看向角落里的炭盆,“去其他房间搜搜看。”
李通判应是,带人退了出去。
希望能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让他们不至于无功而返。
正屋里只剩韩榆一人,他信步走向炭盆,蹲下身,长指在盆底的黑灰里翻搅。
白皙带着薄茧的手指变得乌漆嘛黑,指缝里也填满了黑灰。
韩榆面不改色,继续翻搅。
终于,在最底下翻出没能烧完,巴掌大小的纸片。
韩榆毫不嫌弃地拿在手里,细细打量,试图从焦糊的纸片上辨认出几个字,从而提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提取试验三三什么?”
韩榆指腹摩挲着纸片,却怎么也抹不去“三”字后面的那团焦黑。
这时,身后传来敲门声。
“大人,发现一个地窖,里面放着几十个大瓮。”
韩榆捏着纸片回头,发现李通判脸色惨白,嘴角有可疑液体,抬步往外走,随口问了句:“瓮中有试药人?”
李通判条件反射地捂嘴,很快又
放下:“是,都死了。”
“意料之中。”韩榆来到地窖入口,“试药人不好找,试药不能轻易中断,也不能中途更换试药对象,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不会丢下不管。”
所以可能性只有一个——
试药人连最后的利用价值都没了。
简单粗暴点说,试药而死。
韩榆下到地窖,险些被里面诡异的气味熏得晕过去。
试药人蜷缩在瓮中,尸体散发着恶臭。
他脖子以下浸没在黑褐色的汤药中,汤药同样散发着一股一言难尽的臭味。
难怪李通判吐成那样。
“带回去,试着联系他们的家人,实在找不到,便好生安葬了吧。”
韩榆扶着梯子爬出地窖,问李通判:“其他几个房间呢?”
李通判摇头:“一无所获。”
韩榆啧了一声,指骨捏得咔咔响:“把那黑不溜秋的汤药也带回去,再请益元堂的大夫来,本官倒要看看,他们在背地里都捣鼓些什么。”
没能看清“三”后面的字,韩榆到底耿耿于怀。
李通判不疑有他:“是。”
“继续查,你去问问左邻右舍,有没有人见过这院子里的人,画好画像,全城通缉。”
既然事情已经闹大,韩榆也不打算遮遮掩掩,索性大张旗鼓了来。
他倒要看看,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李通判把头垂得更低:“是,下官这就去。”
韩榆回到府衙,已是正午时分。
正月初二,本该躺在
暖烘烘的被窝里,却因为这该死的试药人和邪医连续三天没能踏进家门。
韩榆压下心头的戾气,走进厅堂:“府城这两日如何?可还有潜逃在外的试药人?”
负责这件事的钱通判站起来:“回大人,下官已带人搜查两遍,目前并未发现可疑之人。”
韩榆嗯了声,靠在椅背上轻揉眉心,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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