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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军赶到,战局瞬间反转。
数百梁军一个不剩全都死光,和他们躺在一起的,还有云远府驻军的尸体。
韩榆闭了闭眼,草草向马上之人拱手见礼:“烦请殿下替微臣回城报个平安。”
越含玉抿唇:“好。”
韩榆翻身上马,直奔新宁县县衙而去。
战马奔驰,他看到远处黑云压城般的大军。
一眼掠过,至少有八万人。
手臂深可见骨的刀伤顷刻间恢复如初,韩榆一勒缰绳:“驾!”
县衙里,新宁县县令正焦急等待,无头苍蝇似的在前堂乱转。
恍惚间,他听到急促的马蹄声。
庄县令心中一喜,急忙出门相迎:“军爷”
话音未落,他便遭受迎面重击。
失去意识之前,他清楚地看到独属于知府大人的那张脸。
完了!
韩榆拎着庄县令赶回府城,雨还在下。
援军已在城外安营扎寨,几乎与梁军的营地毗邻。
韩榆无暇顾及其他,策马入城。
有百姓发现知府大人浑身是血,心跟着提了起来。
“莫非出了什么事?”
“跟上去看看?”
“走!”
一行人连走带跑,追随韩榆的步
伐赶到府衙时,韩榆已经进去又出来了。
府衙门口的地上躺着一人,正是被他挂在马上一路带回来的庄县令。
而他手里的这个,则是同样投敌的黄良。
雨还在下,门外却有很多百姓。
他们有的撑伞,有的身披蓑衣,有的淋成落汤鸡,都目不转睛看着韩榆。
他们想知道,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此二人投靠梁军,设下陷阱引本官和苏总兵前往。”
“若非朝廷援军来得及时,本官怕是已经回不来了。”
长剑出鞘,韩榆掷地有声道:“兵临城下,手无寸铁的百姓都在奋勇杀敌,他们却叛变投敌,反过来坑害大越之人。”
“此二人罪不可赦,着枭首示众!”
言罢,手起剑落,两人便身首异处。
短暂的静默后,街上响起拊掌声和喝彩声。
越来越多的人闻讯走出来,无畏暴雨雷电,举起双手高呼。
“投敌之人,罪不可赦!”
“叛变之人,一个不留!”
“云远府必胜!”
“云远府必胜!”
呼声震耳欲聋,越过城墙,飘向远方。
驻扎在附近的梁军正因为数百人有去无回而心焦不已,听到动静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向北看去。
第一次,他们生出了退缩之意。
🔒 136
雨还在下。
黄良和庄县令脸上的表情定格在生前最后一刻。
恐惧, 怨毒。
鲜血与雨水交融,水面溅起雨花, 小溪一般蜿蜒着流向远方。
府衙门前掌声雷动, 经久不息。
有胆大的人隔着雨幕注意到,不满地议论开来。
“他们这是什么表情?对知府大人不满吗?”
“吃里扒外,还敢瞪知府大人, 罪加一等活该被砍脑袋!”
“幸亏知府大人和总兵大人没事, 否则我能当场表演一个生吞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