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70(59/69)
离开前,他吩咐底下的人:“毕竟曾是一国之君,好生安葬了罢。”
也算是为那短短数月的交集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九月初一,魏策下葬。
九月初五,关通天留几名亲信在魏京坐镇,押着大魏皇室成员和大魏官员,风风光光回到嘉元关。
十月,大军班师回朝。
百姓夹道相迎,欢庆大越的英雄们凯旋归来。
从此,只有大越,再无大魏。
🔒 169
大军班师回朝, 第一件事就是为西征的功臣们接风洗尘。
永庆帝瘫痪在床,无法出席庆功宴, 论功行赏。
好在有皇太女。
西征主将关通天封为正一品镇国将军, 其妻姜氏为一品诰命夫人。
关通天远在嘉元关,但是他的妻子姜氏出席了庆功宴。
听到皇太女对自家夫君的大力提拔,姜氏激动得双目含泪, 捏着帕子的手难以抑制地轻颤着, 拭去眼角的湿润。
但她动作一点也不含糊,大步走上前, 笔直跪下:“臣妇替夫君谢陛下、谢殿下恩典。”
面对皇太女和满朝文武的, 姜氏毫不忸怩, 言行举止落落大方, 引得在座众人频频侧目, 眼中惊叹几乎化为实质。
“不愧是将门虎女。”
有人注意到姜氏露在裙摆外面的绣花鞋, 惊觉她并未缠足。
但出于礼节,他只匆匆扫过一眼,转头看向左手边的同僚——户部陈侍郎。
“我突然发现, 没有缠足的女子走路带风, 有种别样的”他点到即止, 再说多便是冒犯了姜氏, “陈兄, 我记得令爱也不曾缠足?”
陈侍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这位同僚是出了名的老顽固, 家中女子无一不缠足, 出门也必须遮面。
当初他坚决反对给幼女缠足,得了对方好一顿明嘲暗讽,字里行间都流露出不缠足将来必定嫁不到好人家的意思。
去年他的女儿出嫁,
夫君体贴, 婆母疼爱,对她的一双天足没有任何不满。
陈侍郎忽然想起多年前偶然听过的一句话——
缠足,缠的不仅是女子的双足,还有她们的心,她们的思想。
陈侍郎似笑非笑看了同僚一眼,后者也想到自己当初的言论,不禁老脸一红。
“没有束缚,当然随性自由。”
陈侍郎说完,不去看陷入深思的同僚,继续围观皇太女论功行赏。
“文武伯韩榆在西征中立下卓著功绩,着晋为文武侯,赏金千两。”
大臣们:“嘶——”
超品伯爵配不上韩榆,所以直接让他晋升为超品侯爵了吗?
转念想到韩榆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桩桩件件有利于大越的功绩,还真当得起这番恩赐。
众人心悦诚服,但不妨碍他们咕嘟咕嘟冒酸水。
二十八岁的侯爷,而且还是完全靠自己得来的侯爵之位,贼老天是看韩榆早年吃苦受罪,现在一股脑给他补偿回来了吗?
“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家那年过而立的次子只知潇洒挥霍,流连花街柳巷,再看文武伯不对,现在该称他文武侯了,简直是云泥之别。”
“别提了,老夫已经想好回去后选哪根棍棒教训不成器的逆子了。”
席间,韩松将身后大臣的对话尽收耳中,借饮酒的动作掩饰嘴角浓郁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