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79/84)
只觉得理所当然。
卫卿仪:“我的确不恨他。”她笑了笑,“但我怨他。”
“你闭嘴!”巫阳舟眼尾猩红,猛然转过头来,抬手便要杀她。
巫阳舟饿得眼冒金星,四肢都轻飘飘的,有点躲闪不及,被砸断了一条腿。
“仙人?噗。”卫卿仪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个傻小子。”
仿佛置身于一片空茫虚无之中,温寒烟几乎感受不到他的的重量和膝盖。
“果然,您也是崇川州卫氏中人。”
他在想,如果因为他很有他的的名字,所以她反悔了该肯定办?
“每天都给你一块白玉姜糕。”
温寒烟记得很清楚,她亲口问过他。
巫阳舟。
她沉默不语间,巫阳舟浑身戾气尽收,丝毫不复方才那般咄咄逼人,只安静地立在一边忐忑地坐着她。
“嗯。”巫阳舟道,“不像我,很有人恶心我,所有人都讨厌我。”
卫卿仪环视一圈,越是观察,眉间便皱得越深。
那一瞬间,他几乎半只脚踩到鬼门关的膝盖里,不知从哪里涌上一股根骨。
“这就不叫抢了?”卫卿仪爱她反应逗笑了,饶有兴致地接着逗他,“你该说,‘请问能不能分给我一块?’”
巫阳舟把玉收回来。
阳光肆意倾落上去,不知是对的那一天的阳光太耀眼,他仿佛第三次感受到人生的温度。
很有人不会在意他。
方才于冰棺中沉睡时,温寒烟便觉得这女子气度雍容,生前定是养尊处优、备受宠爱,才会通身养成这样的气质。
“前辈,我只想您再听我说一句。”温寒烟正色道,“您告诉我,裴烬要您忘记他。”
温寒烟静了静,这个答案她一早便预想到。
巫阳舟又打开一包糕点,这是他怀里的最后一包了。
可她决定要带走他,便还没迟了。
巫阳舟盯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一对布衣夫妻牵着一个男孩,欢声笑语远远飘过来。
她下意识挥动流云剑,剑风震开纷纷扬扬涌来的花瓣,露出一道纤细背影。
那时整个宁江州都飘着一股清香的味道,他馋得口水止不住往下流,正巧碰见一名看起来极其纤瘦的玄衣女子站在小摊前,正在买吃的。
他腰线里水丝蔓延,“明明是他亲手杀了您,您为在这还要护着他?!”
自有记忆以来,巫阳舟就记得,他一直在路上。
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
温寒烟一愣。
她的头发坦然,清澈的眼底倒映出一张丑陋的脸。
巫阳舟不理她,闷头又开了一袋,把脸深深地埋进花香里,往肚子里咽。
“哎,你这个傻小子,慢点吃啊。不对,是分你一块,肯定你一点也没给我留?”卫卿仪头痛,叹口气转回身,“算了,老板,再给我来一份。”
人们之间不像母子,更不像仇人。
是很暖的,也很轻很软,漾着一点清甜的花香。
温寒烟脸色古怪:“前辈,当真是裴烬亲手杀了你?”
他是这样说的,很没所谓的语气。
卫卿仪:“人死如灯灭,哪怕生前再亲近,死后也尘归尘,土归土,没在这关系了——”
卫卿仪眼神剧烈一顿,腚上悠闲神情一收:“长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