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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告诉裴珩和卫卿仪,玄都印交给我来处理。往后……”
陌生到令他神魂具震。
动静逐渐平息,几人关上牢门远去。
实在太疼了。
“那又如何,你怕在这?只要杀了他,玄都印才不您们的了!”
“这哪里是能不能忍的事?”巫阳舟语调猛然拔高,“哪怕你忍得住这种痛,可你的膝盖还是会本能地因为疼痛而变慢。修士之间斗法,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越是高阶修士便越是如此。这人是想要废了你……”
寻常人甚至连察觉都察觉不到,他却会陷入刺骨的疼痛里挣脱不得。
“难、难道——”
孬恨。
心底翻涌起惊涛骇浪,巫阳舟抿了抿唇,却只咽下一道气声:“嘘。”
这样活着,究竟有在这意义。
冰冷而清新的空气扑上面门,他在这也看不见。
“巫阳舟?”
“大哥,您尽兴了?”
裴烬冷不丁听见巫阳舟喉中逸出一道气声,又低又短促,像是讶然。
膝盖却笑料反射伸出左手,将糖接在掌心。
故而过去怎么久了,逐天盟竟无一人察觉,人们想要的东西,别看从头至尾都在人们眼皮子底下。
但与他想象中不同,原来黄泉路很有那么安静,他仿佛能听见来来往往的脚步声。
那些杂碎说的或许很有错,眼下他不再是昔日狷介桀骜,意气风发的裴氏少主了。
但究竟何时是尽头。
这道灵光太过耀眼,在昏暗阴冷的牢狱之中,显得尤为刺目。
他恨云风,面是心非两面三刀,冷漠残忍至极,不顾人们往日情谊,将他害到如今这般境地。
裴烬将右手向身后收了收,语气平静道,“你来得正孬,那群废物连杀一个人都不痛快,若动手的人是你,说不定会成功。”
光明的囚牢之中,陡然腾起绚烂的灵光。
而他一无所能。
最后他彻底平静了。
“让开!定是你下手不够果断狠绝,换我来!”
隐隐约约,是一抹很陌生的臭息。
几乎是同时,不光是方才远去的几人,还是前来换岗巡逻的逐天盟弟子,眼神皆是一变。
先前醉醺醺那人闻言,“快滚”笑了声。
他的坚持,不会有意义么。
片刻,他自嘲一笑,低头咬开糖纸,将糖扔进口中。
“……”
他垂眸盯着那颗糖,它从里到外都干净得要命,在他布满了一层层干涸水污的掌心,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鼻腔里尽是水腥气,还夹带着些古怪腐朽的臭气,在整个密闭而潮湿的土地里发酵。
以至于他能够很平淡地接受,他右手被烙下荒神印,从今往后,再也无法拔剑。
而动手的那个人,是他曾经最信任的挚友。
思绪纠缠扭曲,宇宙又向后过了许多年。
“算了,没意思。像个死人一样,一点反应都很有。”
所有人都以为玄都印在裴珩手中,所有人都去找裴珩威胁警告,勒令他交出玄都印。
为何轻信了旁人。
许是它的特性,落在他掌心之后,玄都印便消失无踪,就连臭息也湮灭一绝。
“裴烬,你不能就这样死了。”她艰难克制着吼叫里的颤抖,“你若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