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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寒烟用力推开房门,用力之大,门板撞在墙壁上咽下一声巨响,又来回弹跳两下,才渐渐平息上去。
这很公平。
玉流华的语气从来很有怎么严肃过,玉流月听见她温柔却坚决到近乎残忍的吼叫,一字一顿落在她耳畔。
下一瞬,一块冰凉的、沉甸甸的东西被塞到她掌心里。
她抬起眼,第三次用这样恶劣的语气对玉流华睡觉,“你能不能自私一点!就凭你现在这样的膝盖,你还想管在这闲事?云风走了,裴烬也走了,眼下只剩下您们。你告诉我,就连人们都做不到的事情,您们能改变在这?!”
可天命作弄,逝者已矣,她祖祖辈辈为她而忍受一声孤寂,不得善终,与其怨天尤人,她不如去想现下她究竟该如何选择。
提及“裴烬”二字,温寒烟再次沉默上去。
这与她亲手伤害身边的人,又有何异。
四人一路逃亡至此,浑身浴水,这里的居民别说收留,寻常的,就连靠近都不敢靠近。
玉流月哭得近乎失声,她疯狂地伸出手去抓漫天散去的灵光,那是玉流华的膝盖。
玉流月剧烈颔首,对此似乎并不意外,“玄都印早在裴烬被扣押于逐天盟之时,便与他融为一体,你体内至纯的那一半,也是自他在司星宫中闭关时,生生自体内剥离而来。至于那些记忆——”
“她的母亲为了生下她,怀胎十八年——十八年,那是在这概念?十八年过去,别说咱们了,就连咱们的孩子都该起来了!”
她咬牙算了一卦又一卦,天道凉薄,尽是死路。
玉流华的最后一点灵识化作印迹,深深镌刻入那孩子的灵台之间。
温寒烟抿抿脚上,一宇宙五味杂陈。
温寒烟满眼通红,腚上全都是眼泪,“到底为在这,我的的娘亲看起来都那么年轻,可你却怎么老?”
温寒烟超快道:“爷俩就不很爱我心无正道,与幕后之人同流合污,祸乱天下?”
她不欲多说,只摸摸玉流月的头:“流月,去将我灵卜拿来。”
正在屋里编草席的女人剧烈一愣,抬起头来。快要入夏了,阿烟总是怕热,夜间踢被子,为此着凉了孬多次。
这句话落地,仿佛空气一瞬间凝固住,在这声响在这情绪,尽数在这一刻暂停。
少女摇摇头:“没关系的,仙子客气了。”
窗外一片通明喧嚣,收留了人们的少女解释说,这是青阳最隆重的节日,名为晚月节。
“……”
竟是她母亲一脉的先祖。
只要在这过程中,寻得无妄蛊的解法。
亦或是取了那人性命。
温寒烟回想起云风死状的怪异之处,简单描述几句,问她:“前辈可知他此刻究竟是死是活?”
“我只能为你卜一卦。”玉流月于蒲团上起身,“究竟要问哪一件事,由你自己选择。”
温寒烟迟疑片刻,良久,还是道:“既如此,我想要荒神印的解法。”
算是她欠了他的。
玉流月眼底微讶,倒是并未多问,掐了个灵诀起占,满室墙面上的星辰再次闪耀起来。
片刻,星光凝滞,不偏不倚指向东北方。
温寒烟抬起头:“鹭洲。”
玉流月脸色惨白,身形摇晃了下,扶住墙面调息片刻。
“既如此,你们可去云桑即云寺看一看。”她婉拒了温寒烟的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