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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安室,和琴酒接触最频繁的就是阿智。他看到对方凄惨的模样,愈发觉得世事难料,也由此想起服部的告白。
终于,他鼓起勇气把人约出来, 坦白了竭力想忘却的过去。
“其实我以前是个收赌债的小喽啰,还跟非法组织的干部谈过。之所以打扮成女性, 也是为了躲避对方追杀。”
很多事, 开头是最难的。一旦开了头, 阿智的话像竹筒倒豆般从嘴里冒出来。迎阳光而坐时,他产生些许错觉, 仿佛不是要对面前的副教官坦白,而是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
哪怕再不堪回首的过往也属于他,是过去的他造就了现在的。
想到这儿,他声音不禁哽咽,放在膝盖上的左手狠狠掐右手虎口,好不容易忍住了。话题停止,他胆怯地看向服部,像个在等待宣判的罪犯。
服部的脸藏在耀眼的光里,看不清任何表情。阿智只听见一句“你等我会儿”,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就急匆匆跑了。
阿智的心像绑了石块,一点一点沉入海里。
他等啊等,想看手表又不敢,只怕一看,就明白了服部离他而去的现实。或许没有直接拒绝,是对方留给他最后的体面。
阿智觉得自己等了一个世纪,杯子里的摩卡都冷了苦了,终于下定决心离开。结账花了点时间,他推开椅子起身,面前突然出现一大束紫色的鸢尾。
服部英俊的脸从花束后冒出来,呆呆地问:“你要走了吗?”
阿智脚步微顿:“这是……”
“这是鸢尾!”服部中气十足地抢答。
阿智失笑:“我知道这是鸢尾,我的意思是,你要……送我这个?”
“对啊。我今天赴约前上网查了好多资料。大家都说告白应该更正式,最好要准备花。但我觉得玫瑰太普通了,就选了这个。”
阿智不可置信地捂住嘴:“所以,你要跟我表白吗?”
服部点点头,总被鬼冢斥责不够正经的脸上充满郑重。他深吸口气: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你的过往,阿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每个人也都会犯错,就像你说的,你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我不会自恋地说,你活下来是为了遇见我。但正是因为你活了下来,我们才能遇见。这也是一种缘分,希望有可能的话,我们能把这样的缘分继续延续下去。所以,要不要跟我交往看看?”
服部叽哩哇啦说了好长,阿智隐约能明白对方为什么总是相亲失败。这是个快餐的时代,太过真挚的感情会让人想逃。
但尝试过一次失败的阿智格外喜欢这种,尤其是服部抬头时,目光犹如少年般清澈。他一下就心动了,泪水顺着湿润的眼眶滑下来。
阿智胡乱擦了把,在服部惊讶的眼神中伸手笑道:“好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哇!”
周围有年轻的食客站起来鼓掌,阿智一惊,回过头迎上更多善意的目光。
过了会儿,连店长都免费送上块布朗尼蛋糕,说是庆祝这位送花的先生求婚成功。
“……”
果然对于告白而言,这阵仗还是略大了点。
阿智脸色绯红,抱着花悄悄打量面前的新晋男友,两人不约而同甜蜜地笑了……
*
Gin再次出现在仲夏夜正好是一周以后。他提着个罩黑布的铁笼,走到店外时,意外发现仲夏夜重新开始营业。
穿男装的阿智一人在餐厅里忙忙碌碌,眼熟的食客或低声交谈或和阿智搭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