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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舆情部门筛选了节目的实时弹幕。”他递给她平板,上面是整理出的页面,“你可以参考。”
陆晚时结果一看,嘴角抽了抽。
全是啊啊啊啊,参考什么?
话虽如此,她还是低头认真翻看着,陆环趁等红灯心虚瞄了她一眼。
他把什么喊老公喊老婆的全从里面踢出去了,少了好多条,虽然还是有很多。
陆晚时忽然问:“你是不是删了不少?”
陆环眼中闪过不自然。
不是吧。
知道她聪明,但这也能看出来?
陆晚时又接着说:“不然怎么没有差评诶。”
她在之前世界当过公众人物,深知某些键盘侠的德行。他们甚至可能不是在针对她的行为,只是找个人不分黑白地发泄自己的怒火。
陆环松了口气,肯定地说:“是你优秀,本就无可指摘。”
陆晚时笑了一声,没否认,但也摇摇头:“众口难调,既然我选择站到公众面前,就要承担风险。”
她静默一会儿,说道:“国内对心理问题、精神问题从来不重视。
我想要帮助这些患者,可仅仅当医生,没有人站在公众视野里引起关注,永远无法改善现状。”
陆环看向她,那双一向或故作乖巧或狡黠使坏的琥珀眼睛此时流露着坚定,车窗外的阳光映在其上,睫毛覆着一层浅浅的白金色。
“尤其是老一辈的人们,总是把心理问题当作孩子的脆弱,精神问题当作中邪,宁愿请人跳大神做法事也耻于承认生病、耻于就诊。”
“这与不友好的社会环境也有关,明面上说不歧视,实际上只要有精神病史,就业、生活都有大问题。”
“那时我刚进入各个科室轮值,每天都很忙,只有在精神卫生科时才体会到这些患者和其他科的不同。”
就诊少、就诊迟、拒绝用药、拒绝承认。
她回忆起大学在精神科的事。那时她只是觉得医生这个职业不错,并没有发自内心的坚定性,也尚未决定好科室。
可是有天她遇到一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女孩,患有重度的抑郁,陪同的父母却只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
“你怎么这么脆弱?”
他们会说,周围的小孩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只有你不行?
就在那一刻,陆晚时想,她要做一名心理医生,或者用国内的话来说——一名精神病医生。
陆环从未听她讲过这些事,他这时才明白为何大学前四年晚时都一边念本科内容,一边跟他学一些管理与金融方面的实操知识,到了大五后才真正一门心思投入医学,更精确些是心理疾病的研究。
“所以你当时才要出国研究前沿……”
陆晚时颔首。
她的职业追求,却被剧情引导为因为追求厉风,跟着他出国。
多么可笑。
“所以我现在才想上节目,哪怕会引发不必要的关注,但有关注比没有好。”她叹了口气,“国内根本没有几个正规、大型的精神病医院,普及与覆盖都不够,尤其是一线城市以外的地方。”
“请问陆晚时。”
陆环加快车速,车开到一片梧桐树下,叶影荫凉。
“你旁边这位男士是干什么的?”
陆晚时斜睨了他一眼,笑了。
“万恶的资本家。”
“错。”陆环脸不红心不跳,“是心系民生、关怀患病群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