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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最讨厌,明明只有我们惯着她!最喜欢还差不多!”
顾时慢正在拨弄绿植的手一抖,叶片簌簌地摇动着,发出无章声响,扰得人心里很乱。
她只好用一直以来的想法给自己洗脑:阿姨女儿和我的情况才不一样呢,周珀也不是那种惯着谁的人,他……她想到某种可能,心尖一阵电流拂过。
可是……
他为什么要突然住过去呢?
记得第一天入住的晚上在房门口遇见他,他说忘记带钥匙,但这里还有他办公室的门锁都是密码锁。房门的钥匙,是偶然有一天忘了,还是根本就不习惯用钥匙开门所以想不起来?
以前觉得没什么的细节,此刻都如画卷展开般清晰铺满她的记忆:老小区的露天停车场杂草丛生,他找位置时很不熟练,还被她挪揄过,而今天来这里的时候一路都很顺畅;
同层楼另一边的苏婶有天来向她借酱油闲聊,话里话外想打听周珀,如果他一直住在哪里,何必问她一个新邻居……
她脑子乱糟糟的,走出房门,手贴在门款上左右探寻他的身影。
往右看的时候,左肩被人轻轻戳了戳。顾时慢一回头,视线上抬,对上周珀询问的目光。
“找我有事?”
她的确想找他问一问刚才听到的事,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就这么问好奇怪。
他想住哪就住哪,也不一定和她有关。她可不想自作多情地问完,又碰上他那张积年寒冰的冷脸。
她于是说:“婚礼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周珀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似乎在惊讶她这懒虫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殷勤。
“好歹,也是我的婚礼嘛。”顾时慢扭扭捏捏。
“不用。”
他的唇角轻轻勾起,顾时慢被这不似真实的笑意晃了晃神,听见他问,“倒是你,你有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我能有什么事?”她反问他,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周珀略思忖后颔首,恰好有工人在叫他,他走远两步,又很快回头。
“如果有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们是夫妻,起码是利益共同体。”
顾时慢歪头耸肩,不置可否。
*
顾时慢并不是认床的人,但这一天夜里,她罕见的失眠了。
顶着清醒的大脑和惺忪的眼皮起身,她披了条披肩,走向厨房接水喝。
平时用来喝水的杯子刚好在搬家前一天摔坏了,没来得及买新的,周珀听说后让助理一并购买。
但和其他所有生活用品一样,杯子、拖鞋、牙刷、毛巾……只要是她没有或者刚好要换的东西,助理都买的是双人情侣款,毕竟他们并不会公开协议结婚的事实,下属有这样的表现也不让人意外。
看着印有一半爱心的粉红色马克杯,她面上浮起红晕,幸好是在夜里,没有开灯的房子里看不清楚,大晚上的也没人看。
等到她靠在餐桌上喝水时,灯却忽然在头顶亮起。顾时慢眯起眼,转头看向也同样讶然看着她的周珀。
“你怎么……”
二人同时开口,很默契地没问下去。
周珀走过来,拿着他印有另一半爱心的蓝色杯子也倒了杯水,慢悠悠地靠在餐桌另一角喝着。
他喝水的时候,原本就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显得格外有存在感。睡衣一丝不苟地扣好每一颗扣子,但领口不算高,隐约随动作露出下面漂亮而有力量感的的锁骨。
顾时慢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