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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但其实我们从出生就是注定要在一起的,所以早晚也无所谓。”
嗯嗯嗯?
顾时慢手撑床面微微起身:“什么意思?”
“你刚生下来时,肖爷爷还住在部队大院,那也是我们两家关系最好的时候,两家的长辈们聚在一起提议给我们定下娃娃亲,这样就可以做亲家。”
居然还有这回事!
顾时慢从来没听说过:“那我怎么……”
周珀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我拒绝了。”
哦。
也是。正常人都会拒绝吧?
她见过刚生下来的小孩,都丑得和猴似的,再说谁知道她未来会长成啥样,周珀当时已经幼儿园快毕业了吧?不情愿也是情理之中。
可即使这样想,她还是有点不爽。
周珀又说:“我当时想,这个小女孩也太惨了,刚出生就要被和别人绑定一生。”
“如果她不喜欢我,那不就是一辈子的灾难吗?”
顾时慢没想到这茬,抿了抿唇说:“对哦。如果你不喜欢她,那也会是你一辈子的灾难。”
周珀却笑了:“我怎么会不喜欢?”
他忽然有了动作,顾时慢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紧接着他温热的鼻息就洒落在她的腿间。
醇厚的低音像是酒液,令人心神荡漾,一同继续沉醉。
“她每一次说讨厌我,我都会庆幸当年拒绝了婚事,也会后悔当年拒绝了婚事。”
“但幸好她刚才说,她爱我。”
“顾时慢。”他用最清冷自持的声音念她的名字,举止却令人惊心难抑,“我也是。”
她闭眼,微微抬起下巴,仰头正对天花板上垂坠的灯具,没能看清此刻他眼底的一片清明,清醒又沉沦。
……
她机械地刷牙,一双有力臂弯从身后将她环住。
周珀蹭了她一会儿,把她扎好的丸子头弄散了,又摘下发绳收拢头发,小心温柔地帮她重新束发。
只不过他将丸子头换成马尾,她扎丸子头用两条发绳,剩下那条被他戴在手腕上。
顾时慢漱完口后没有及时转身,而是看向镜子。
“对不起。”
“我之前一直不理解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妈妈的病情。要是稀里糊涂地错过她最后一面,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也会很恨你们。我根本无法接受重要的人身陷为难,而我被所有人善意隐瞒,还无忧无虑地生活。”
她说,“但我好像也是这样。我大概理解了你们的想法,我不想让你本就繁忙的生活更加疲累,在连轴转后还要操心我的事,甚至可能被我牵连。”
她那里其实还有一份离婚协议书,在发现有波及到他公司的势头后就拟定出来。
可那对他不公平。
她之前觉得自己就像英雄,一个人走在前面扛下所有。可是昨晚看见他通红的眼眶和落寞醉酒的身影,幼时同频的感受才真正附回于她身上。
“我父母当年,不是在出任务现场去世的。”
周珀忽然开口,“回来后生死未卜,在医院抢救了整整三天,最终确认死亡。”
一前一后,仪器里心跳的波动几乎是同时停止。
那三天他不知道是如何过来的,只有两个大字:煎熬,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所以我想,既然没有正式确诊病情,不如等复查和稳定后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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