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4/31)
祝骄从识海出来,心下不由慨叹。
前世今生诸多变故,也不知谁欠谁了。
大概是因为债多了不愁,此番并未辗转反侧多长时间。
逐渐睡去后,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神清气爽,情绪被尽数抛开。
当然如果撩开床幔,没看到床边搬了椅子坐在近前的少羿,就更完美了。
而那窗边,还站着一道白茫茫的身形。
却也不看窗外,反倒背对着窗棂,将殿中的动静尽收眼底。
这一魔一书灵守在此处的情形,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时午见她醒来,道:“他没有逾矩的举动。”
祝骄:【……多谢你啊。】
还留意这些。
再说少羿一个伤员,想逾矩也有心无力。
不对,他昨日哗哗流着血,还想做多余的事。
“姐姐,血契尚未结完,”少羿先发制人,委屈地道,“你为什么打晕我?”
祝骄放下手,往后退离些许,道:“为什么你不清楚吗?”
少羿起身,将又垂落下去的床幔挂好。
见她坐得离他更远,道:“那我就在这里同姐姐缔结血契,我保证,不会更进一步。”
说着,魔气划破了指腹。
祝骄不信他的什么保证,但有样学样,也在食指上划出一道伤口。
在他抬手示意时,她将手举起,同他的指腹贴合。
两处的血相触的瞬间,因其中的法力源自不同生灵,彼此之间相互推拒。
少羿以另一只手压住她的手背,默念口诀,瞳中跃动着一抹红芒。
祝骄还没反应过来,少羿便松了手。
他笑得弯起好看的双眸,道:“好了。”
祝骄:“?”
这就结束了?
她好像没有什么奇异的感觉……
想到这里,手腕一烫。
祝骄低头,就见腕上多了一圈血线交错勾缠而成的手链。
通体刻着细小而繁复的纹路,隐约有光华流转。
若非血色太过浓郁,这样式称得上精致。
而落在少羿眼中,偏就是浓郁到了极致,同她的腕色有着强烈的反差,才愈发艳得惊心动魄。
更何况这是融合了他们两个的鲜血,凝出的契纹。
他以血脉之力进行干预,也意味着契纹对他的束缚更重,蛊惑更深。
少羿别开了视线,两指压住眉心,不敢再看。
祝骄也察觉到了异样,分明是指尖血,却好似与她的心脉相连,引诱着她将所有的注意,都沉入手链的纹路中。
这危险诡秘之感让她觉得不适,她将手链从腕上取下,想到什么,道:“这么简单?我不用饮你的血也可以吗?”
“姐姐如果想的话……”少羿喉结微动,还是告知了她实情,“其实本就不必饮血,昨日那般,只是想和你亲近罢了。”
更谈不上简单,结契复杂无比,但当年他已借着她的分身缔结了一半,而今自然轻松。
闻言,祝骄瞪大了双眸。
什么意思?
她失了那么多血,就平白喂了这小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