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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穿着黑色学士服,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拍照说笑,等着毕业典礼进场。
舒云蹲在礼堂前的一块树荫下,正背着手里的演讲稿。
她是今年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也是绩点前十里唯一一个参加工作的,剩余九个一半出国一半保研。
或许是学校注重就业率的缘故,这个优秀毕业生头衔给到了她。
稿子是临时写的,她还得背下来。
其实并不用背,只是她想尝试脱稿。
她还记得梁遇臣那次年会的开篇演讲,她坐在下面,所有光线都聚焦在他身上,男人举手投足的矜贵都刻在她脑子里。
梁遇臣……
舒云发觉自己的出神,赶紧把飞远的思绪拉回来。
不要想他。
她深吸口气,继续集中精力背稿子。
姚少池在她不远处站着,他是主持人,一身暗黑色的条纹西装,搭配黑色领结,口袋上折了个小三角的方巾,整个人出挑又帅气。
周围不少同学来和他合影,鲜花、卡片、礼物,一胳膊都兜不住。
有人邀请他去另一边的长椅上坐坐,他婉拒了,将收到的礼物放去一边,往舒云的方向走去。
舒云仍旧蹲着,她今天头发披了下来,带着学士帽,脸蛋灵巧又认真,嘴唇抿成一条缝,还在哼哧哼哧地背稿子。
姚少池靠近一步,蹲在她旁边。
舒云抬头,见是他,礼貌一笑,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地儿。
“难得看你这么紧张,”姚少池笑说,“以前我们商赛打到总决赛都没见你这么着急过。”
“这不一样啊。”她叹口气,有些抓狂,“早上辅导员才告诉我要演讲,我都来不及准备,而且整个学院的老师和同学都在呢,怎么可能不紧张。”
“一会儿进场还有几个歌舞节目,你的演讲在最后头,来得及。”
“嗯!”舒云应一声,继续低头背稿。
姚少池看她额头沁出细汗,发际线的绒毛贴在上面,他从自己包里拿出个小吹风机:“你热不热?给你吹吹风?”
他摁开按钮,小扇叶转动;他把扇面朝向她的脸,微风吹拂,撩起耳边的碎发。
舒云眼睛一亮,赶紧接过:“谢啦。我自己来。”
短暂的清凉,她眼睛弯成月牙。
前面,密密麻麻的学生发出一点躁动,人群让开一条四五米宽的路,校领导和嘉宾们要陆续进场了。
舒云抬眸看过去一眼,发觉自己心里那点儿忽闪忽灭的火苗,又强迫自己别开视线。
他来不来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也不属于她。
忽地,前头响起一道和蔼的声音:“舒云,少池,你们怎么都蹲在这儿?”
来的人是他们的导师陈跃焜。
陈跃焜年逾五十,头发花白,气质却依旧清和儒雅,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是老一派文化人的打扮。
姚少池赶紧站起来,他笑说:“陈教授,我陪她背稿呢。”
舒云也赶忙理一下衣服站起身:“陈教授好。”
陈跃焜先恭喜她:“今年优秀毕业生给到你了,实至名归。前十里唯一一个工作的独苗苗。”
“没有没有,是老师们抬爱。”舒云有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