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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漂在异乡的一叶浮萍。
来巴黎这么久,家里一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打过,只有弟弟在秋秋上发过几个问她要钱的消息。
她心里曾经极力否认过,慢慢的才不得不承认:这世上能无条件包容她,对她最好的人,只有晏启山 。
可现在……她是不是彻底失去他了?
傅真反锁了全部门窗,伤心得奄奄一息。
今年北京下春雪,她在颐和公馆烤着年糕写书法作业时,摘抄过一首情诗:
他像一场迟来的春雪
我胸前挂着一把明媚的钥匙
等雪花把头发淋湿
我想和他做一件晴朗的事
可是为什么所有漫长的路越走越漫长
晏启山嫌不吉利非要她写一个“他永远爱我,我永远爱她,我们地久天长年年岁岁。”
她嫌土,拒绝了。她好后悔。
而实际上,晏启山这边其实,几乎闹得人仰马翻……
第63章
季庭宗被召回银保监, 主要是“喝茶”。有人实名制举报他徇私舞弊,未经批准擅自出国。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调查中平安脱身后,季庭宗第一时间到疗养院看望晏启山, 直言“关于傅小姐的事,要找启山说个明”。
按照以往, 季庭宗肯定不会得到好脸色。但晏家正值多事之秋, 而且——
圈内二代三代私下共用女伴其实不算什么, 玩物而已, 睡一睡,尝个新鲜就好, 没人会把不可能娶回家的女人当回事。
因此,这事总归还有台阶下 。更何况他俩是一个大院长大的,发小这些年场面上也一直穿一条裤子。
晏家长辈寒暄几句后特意退出去, 叫季庭宗帮忙劝晏启山结婚。
但季庭宗刚进门就挨了顿闷拳,全是凌厉致命的打法, 半点那种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都没有。
晏启山看着温柔矜贵, 其实系统地练过空手道和散打,段位很高,大学时曾有过闹市区百米飞扑逃犯救下人质女童的壮举。
季庭宗挨了顿打, 但姿态摆得像个胜利者, “傅真我会好好照顾, 沈繁樱她爷爷是督导组当红人物, 我劝你仔细衡量。”
想到傅真此前曾为了季庭宗和自己吵架, 晏启山心都在颤抖。
但他强迫平静下来:“可她爱你吗?”
季庭宗心里酸涩, 但脸上依然笑着:“到巴黎后, 她从没拒绝过我。跟我在一起,她每次都很快乐, 声音比黄鹂还好听。”
若换在平时,这话一个字晏启山也不信。可如今他只觉得,自己真的失去了傅真。
短短半小时,季庭宗挨了两顿暴揍,但却是开怀大笑着离开,心情极好。
晏启山却犹如枯萎在悬崖上的崖柏,散了西山晴雪的余味,生命力肉眼可见地流逝,再不复往日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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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晏启山病如山倒。即便中西医专家流水般光顾特需病房,但始终没起色。
医生说他伤心过度,哀莫大于心死,主观上没了求生意志,再好的药也
无济于事。
晏家听了这番诊断,这才终于慌了神。
除了晏启山,晏家其他小辈都是纨绔子弟,花了一堆钱,连哲学艺术都学不好,只会吸血家里,根本支撑不了家族门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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