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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笑睁大眼睛数了数,个十百……?
他多转了个零过去。
是失误还是刻意,不得而知。
她没还回去,嘴角笑容扩得越来越大。
宴之峋睨了她一眼,“稍微收收你的表情。”
言笑嘿嘿笑了两声,“抱歉,过过一段最穷的日子,我现在见到钱就想笑。”
“……”
宴之峋没就这个话题跟她抬杠,想起一件事,“你说的那个平安符我早就扔了,还你是不可能了。”
自他接受了他们分手的现实后,她送的那个平安符,就不再只是一道祈求平安喜乐的符咒,而是唐僧套在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光是它的存在就足够膈应人,于是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上午,他兴师动众地换上新买质感垂顺的风衣,用自认为潇洒的姿态将它抛进小区门口的不可回收垃圾桶里,没有多看一眼,拂了拂下摆,掉头离开。
言笑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没想过要他真还,满不在乎地哦了声,“丢了丢就丢了吧。”
她用起身的行动结束话题,意外被言出的玩具绊倒,眼见就要往前栽去,被突然出现的手臂拦腰扶了把。
宴之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直了身体,用一双深邃的眼眸看她,“不用感谢我,随手捞的。”
他慢悠悠地停顿了下,“就跟捞棍子一样,也没什么太大感觉。”
言笑默默在心里提醒自己表达是对面这男人一生中最大的瓶颈,她不能和他这张口不择言的嘴计较,可又怕自己的大度会助长他嚣张的嘴脸,于是反唇相讥道:“棍子?说你自己呢?”
宴之峋脸色略僵。
以前他就觉得她能言善道,光靠一张嘴,永远不会落人下风,四年后,再度近距离感受一番,显然她四两拨千斤的功力更强了,他连跟她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言笑旗开得胜,挺直腰杆离开客厅,半路停下脚步,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眼,他还直挺挺地站着,看着精致却落魄,像蒙上岁月尘埃的艺术品,让人产生一种时空的错乱感。
在某些态度上,似乎也和以前不太一样,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你没事吧?”她折返回去。
她是不是该实话实说改口“其实不是棍子”?
宴之峋看着她说:“我们是不是漏掉了另外一个关键话题?”
言笑装傻说:“没有吧。”
他把话挑明,“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提出分手?说具体点,别用敷衍人的那套。”
他其实更想让她把那句“就一辈子活在自欺欺人里吧”解释清楚。
“还能什么原因?我们不合适,加上我受够了异地恋呗。”
“只有这个?”
“不然你想要我说我是因为受够了一无是处的你,才选择分手的?”
不知不觉,她又把话说重了。
如果宴之峋身上除了IQ高、长得帅、身材高外全是缺点,那她也不会选择跟他在一起,更不会在一起长达近四年之久。
算起来他们吵架的次数并不少,但每次吵架时,他都不会动手,不会乱丢东西,也不会故意说一些难听辱骂人的脏话掰碎了喂给她让她恶心,他们只会像双簧演员一样,用最幼稚滑稽的言辞诉说着对对方的不满。
吵架过后冷暴力的时间也持续得格外短 ,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