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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有过这么多的不甘心,所以她才更能体会到它们能对一个人的人格造成多强的杀伤力。
“也”这个字用得微妙,李芮彤听出她的态度,但这会只有半信半疑,毕竟不是只有男人好面子,女人也爱逞强。
“你呢,见到宴之峋什么反应?”李芮彤问道。
“震惊是有,不过好像也没那么震惊,就跟见到了很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差不多吧。”
李芮彤这才信了她“不爱了”的说辞,“所以,你俩这是没可能了?”
言笑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分手后不久,她就觉得他们当初就不该在一起。
他们拥有各自丰厚的筹码,比如她的勤奋和他的天赋,配合起来,堪称完美,如果是作为敌方,他们或许也能贡献出一场精彩纷呈的较量,但讽刺的是,他们从来不在同一张赌桌上,他们的适配性为零。
他们就像两个病入膏肓的人,也像两颗互相拥抱的荆棘,他渴望收容她,她也渴望被他收容,但他们各自拔不掉身上的荆棘,换句话说,他们天生相克。
有点像东亚父母和子女之间的关系。
是很难解的一道题。
言笑说:“我就不是那种会吃回头草的人,除非——”
这两个字莫名又让李芮彤听出点他们会复合的希望,“除非什么?”
“除非宴之峋眼睛里能看到宴之峋,到那时候,我跟他复合的可能性应该能从零增长到百分之零点一。”
前半句话李芮彤听得满头雾水,后半句话又让她哭笑不得。
这天晚上,言笑给自己放了个假,早早钻进被窝,意外失眠了,耳边开始循坏播放那句:“你就没有什么其他话想跟我说吗?”
她不傻,知道他想要听的是什么,然而知道是一回事,她愿不愿意说是另一回事。
当然她也不是打算一直对言出的话题避而不谈,只是就目前来看,她还没想要怎么跟宴之峋开口。
忽而听见怀里的小家伙呢喃了句,言笑没听清,竖起耳朵凑近,软糯的声音清晰了些。
“狗狗。”
“蛋蛋。”
“狗蛋。”
然后才是:“爸爸。”
她如梦初醒-
中午的烧烤进行到一半时,宴之峋就回了卧室,房门开着,楼下的动静模模糊糊的传来,有前女友豪气冲天的笑声,也有言出软萌的撒娇声,一遍遍地叫着“哭哭”。
而这唤起了他言出追在自己屁股后面不厌其烦叫着狗蛋的画面,心脏陡然一颤。
不知不觉就坐到黄昏时分。
桐楼的夕阳和沪城的不同,它是粉调的,像晕开的胭脂,慢慢加深,变成沉静的蓝色海洋。
宴之峋闲到发慌,换了个位置,坐在床边,双脚无规律地点地,点到脚尖发麻才停下,又过了一会,拿起烟和打火机走到窗户边,开了窗,半截身体挂出去,打火机燃了又灭,迟迟没点上。
楼下传来两名妇女的交谈声,聊的是去寺庙上香这事,没什么营养,宴之峋百无聊赖地听着,忽然想起言笑说的“平安符”。
他把烟抛到一边,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周程修头像,敲下:【言笑问我要回平安符,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