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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笑今天扎了个松垮的低马尾,偏八字型的刘海被风吹到凌乱,她抬手捋了捋,漫不经心地应道:“那确实。”
四平八稳的路程中,言出又睡了过去,两个人的嘴巴都消停下来,但其中一个人的眼珠还是不太安分。
言笑敏锐地捕捉到宴之峋的眼神在寂静中时不时瞟过来,刮过她的耳廓,有几次在她头顶盘旋,实在是好奇,她问:“你到底在看什么?”
他想也没想就说:“在看一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恰好路过一个教堂,言笑心血来潮,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那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去好好接受洗礼仪式了。”
宴之峋让她省省,“这教堂太小,装不下你的罪孽。”
言笑顿了下,不得不承认,在回怼方面,他进步了不少-
宴之峋是在当天晚上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样,具体表现在他昏沉沉的大脑和略显乏力的四肢上,即便如此,他也没太当回事。
经过一晚上的醒醒睡睡,勉强捱了过去。
事实证明,生病是没法拖的,尤其像他这种连药都不吃、放任自流的做法,第二天醒来后,体温猛窜到39度以上,后腰那块又僵又疼。
这节骨眼上,他接到了宴瑞林亲自打来的电话,时隔近两个月,语气依旧是高高在上,连装模作样的寒暄都不屑使用。
“除夕夜给我回来。”
因脱力,宴之峋没拿稳手机,砸在坚硬的颧骨上,随即掉落于柔软的珊瑚绒被中,他胡乱摸索了一阵,
才摸到手机。
电话没挂断,看来今天的宴瑞林耐心足够充沛。
在迷蒙不清的视线中,宴之峋摁下免提键,对方厚实沉重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开:“回话。”
他都决定了的事?
还让回话什么?
宴之峋觉得他说了句废话。
“我没时间。”宴之峋答。
嗓音沙哑至极,宴瑞林不可能听不出自己的小儿子正处于被病毒侵占的状态,但他不在意。
感个冒而已,又死不了人。
“假期排班轮不到你上。”
宴之峋笑了声,“我就不能有别的事?”
除了娱乐消遣的事外,宴瑞林想不到他还能去忙什么,“你不务正业了这么多年,能不能给我消停点,我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宴之峋已经不光体表温度高,胸腔里也似燃着一团火,在对方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猛地蹿了出来,愤怒、不甘的情绪过于强烈,反倒显得语调格外平缓,他拖长音说:“那我要是除夕回去,出现在家庭聚餐上,岂不是更给你丢脸?”
宴瑞林在家里就是权威,他不需要搞任何煞费心机的阴谋阳谋,也不用玩赵蓝心那种往温柔里藏刀的手段,就能轻而易举地拿捏住宴之峋。
而他的杀手锏是:“不想回来就永远别回来,最好给我死在外面。”
宴之峋确实不想回去,这种念头从很久以前就诞生了,延续至今,但他也很清楚,现在的他还过分弱小,小到宴瑞林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捏死他,所以他不能将这念头付诸于行动。
“我知道了,我会回去。”
他嘲讽般地勾了勾唇,突然感觉自己活得像个笑话,明明前两天还在电话里教育赵蓝心应该怎么活出自我,转头就在宴瑞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