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44/52)
言文秀是真看愣了。
他那风风火火的架势,不像去找言笑,倒像去刨别人的祖坟。
这个点打不到车,宴之峋只能按照导航显示的路线,一路跑着过去。
有氧运动过于激烈,没一会渗出汗,汗液顺着脸颊淌进衣领,风一吹,比冰块敷在身上还要凉,偏偏身体其他部位像燃着一团火,滚烫灼人,什么叫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他算是明白了。
瞥见言笑的那一刻,他心里的冰块荡然无存,只剩下腾腾燃烧的火焰。
那会她正和一个没见过的女人蹲坐在书店门口,地上放着几瓶易拉罐装的啤酒,脸颊被酒精熏出潮红。
言笑打了个酒嗝后,才注意到宴之峋的存在。
他脸上复杂的情绪就像暴风一般,凶猛又强势地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可她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反应。
宴之峋上前两步,“你手机没带出来?”
言笑条件反射去掏自己口袋,“好像是落在家里了。”
说完顿了两秒,“你特地来找我的?”
宴之峋没说话。
她又问:“找我做什么?”
他绷紧了唇,语气又凶又急:“你没听说最近这一带发生了连环杀人案?就当为了言出,你能不能对自己的安全长点心?”
言笑怔了下,视线一时半会倒没挪开。
他的额头上结满密密匝匝的汗,打湿刘海,有几滴滑过眉毛部分,被浓密纤长的眼睫拦下,另一部分成了他眼中积蓄的风雨。
这莫名让她感觉自己躯壳里落了张纸,准确来说,是被人硬塞进去的,轻飘飘的,但有实感,因为它的边角有些锋利,擦过心脏时,会留下绵长的触觉。
轮到她一言不发了。
宴之峋看见她低下了头,不可能是羞愧难当,那就只能是她在思考。
光打在她身上,她白皙的皮肤染上一层黯淡黄,玻骨有一截凸起,显得人清瘦得过分。
宴之峋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把话说得太重了,不过只有一点,就在他准备轻咳一声将话题不着痕迹地翻篇时,听见她夸张地欸了声,保持着低垂脑袋的姿势,右手却朝着他小腿狠狠打了几下,“言出他爸,你看这个点蚂蚁还在搬家,它们是怕自己明天会饿死吗?”
“……”宴之峋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
她到底几岁?
看蚂蚁搬家还看得这么津津有味?甚至看出了昆虫学家的信念感。
等会,所以她刚才不是在思考,而是在观察蚂蚁?
他被生生气笑了。
言笑身边的女人饶有兴味地观察了他们一会,半晌决定把地方腾出来,等她走后,言笑抬头,正儿八经地说:“我不知道。”
回答的是宴之峋之前的问题。
她没撒谎。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她的常态,除非她刻意去打听,不然耳朵里进不来具有时效性的八卦或新闻,另外,这事言文秀也没跟她提起过。
她的脸留白少,眼睛大,盯住人看时,给人一种分外真诚的感觉。
宴之峋信以为真——她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具体什么案子?”
她让他展开说说。
宴之峋概括得很简单,说完他没忍住提到:“你阿姨——”
转瞬看见她的笑容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