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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试探她什么态度。”
宴临樾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在那次约见前,先托人将言笑的情况调查了下,不过查得不深,没挖掘到她真正的身世上。
一见面,他就开始在她面前贬低宴之峋,还故意把话往重了说。
当然他的本意不是为了借机嘲讽贬低自己的亲弟弟来博得对方的共鸣,他只是想试探她对宴之峋目前最真实的态度和想法,包括他们还有没有重修旧好的可能。
言笑听得不太认真,偶尔会面不改色地附和一句,说宴之峋就是那样,直到他来了句:“烂泥还真就扶不上墙。”
她表情一瞬间冷了下来,唇拉扯成讥诮的弧度,“不瞒你说,刚才那些话,我从不同的人嘴里听到过不下十遍,但他们都没你说得这么狠,将他贬到一文不值的程度……宴先生,你真是他亲哥?怎么能做到在他身边快二十年,连他本性和潜力是什么样的都不清楚。”
“那你倒是说说,他的本性和潜力是什么样的。”他好整以暇地抬了抬手,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他……”言笑皱了下眉,漂浮的声线突然变得沉冷,“宴之峋有些时候确实容易犯浑,拎不清轻重缓急——”
尤其是作为伴侣,实在是乏善可陈,有时更是难伺候的要命,但他的本性真挚善良,远不像他们概括的那般不堪。
“老实告诉你,一开始我也挺看不起他的,直到我和他接触得越来越多后……你们不能因为他现在还没做出太大的成绩,就否定他这个人本身存在的价值和他在背后付出的努力。”
宴临樾听出她的意思。
即便宴之峋再颓丧、再自暴自弃,即便她和他已经分手、她已经不爱他了,她也还是相信着他,或者该说,在这个世界上,从头至尾没有怀疑过他能力的,只有她。
言笑还想说什么,握住咖啡杯的手突地一紧,松开后,轻轻笑了声,“你是来试探我的对吗?那我把话跟你说明白了,我不爱你弟弟了,所以我和他没有复合的可能性,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言笑的最后一句话,宴临樾没说,也没必要说。
在宴临樾的转述里,宴之峋想起一件久远的事,他被导师安排参加院里的手术技能竞赛,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当他是走后门才拿到的名额,只有言笑说:“谁要是骂你没能力,我就把他们……把他们……”
“把他们什么?”
底气不足似的,她声若蚊蝇,“把他们眼珠薅下来串成糖葫芦。”
宴之峋当时没太当回事,比起恶狠狠的威胁警告,这更像情侣间看似安慰、实则调情的手段,现在想来,她这句话里确实带了不少的夸张成分,但她想传达出的潜台词是认真的。
对于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她是真的动了狠心,哪怕一开始,最看不起他的人就是她自己。
宴临樾说:“我大胆赌了一把,赌言笑能帮你做出改变。”
宴之峋自嘲地扯了扯唇,“她都说了,她不爱我了,怎么会帮我?”
“但她对你还有认同感。”宴之峋不缺能力,不缺头脑,他缺的是信心,而这个,宴临樾爱莫能助,或许只有言笑才能带他找回。
宴临樾沉着嗓补充道:“认同感不比爱低一等。”
宴之峋想问,那你呢?你对我有认同感吗?
事实上,他真问出口了。
宴临樾自顾自敲出一根烟,含上,用晦暗不明的侧脸告诉他答案。
宴之峋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