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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之峋忍不住打断:“我没死宅那么挫。”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这么自信。
言笑翻了个白眼,换了个形容,“放在替身文学里,就是深情男主抱着女主,却在幻想自己正抱着白月光。”
“……”
言笑继续说:“当然膈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有点害怕。”
宴之峋侧目看她,“怕什么?”
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我怕有一天你突然醒悟了,发现我和你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一脚把我给踹了,不好意思,我这人傲,只能我踹别人。”
当然,不愿意成为他脑海中虚假的恋人,是他们分手的一个因素,但不是最关键的原因。
言笑有点困了,懒得再说下去,“我的贤者时间结束了,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长久等不来他的回应,她撩起眼皮瞥他眼,瞬间明白他的深夜网抑云预告又敲响了他的大脑,和她不同,他一陷入忧伤和自怨自艾中,没有一晚上以毒攻毒的精神腐蚀缓不过来,她甚至怀疑,他一会会躲在被窝里偷偷抹他的珍珠泪。
“给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憋回去!按照你说的,咱俩都分手八百年了,你现在反思一点用都没有!我告诉你这些,就是纯聊天,没别的意思,你要是缺钝感力,就从我这拿点去,当我白送你了。”
这是她拒绝矫情的信号。
宴之峋抿紧了唇,正要说什么,言笑在心里念了句“就是现在”,她一把拽过被子,翻了个身,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空调没开,宴之峋打了个哆嗦,多亏了她,他梦见自己被丢在冰天雪地里冻成了冰雕狗。
第二天上午九点,两个人被敲门声叫醒,言笑条件反射地给了宴之峋一脚,生生将他踹下了床。
外面响起言文秀的声音:“小宴,你要吃早饭吗?我多煮了些汤圆。”
刚才发出那么大的动静,宴之峋没法装睡,清了清嗓子说:“不用了。”
“行……对了你昨晚有看见言笑吗?这丫头不知道跑哪去了,四楼都没人。”
他看向言笑,接收到对方的眼神讯息后,绷着神经答道:“没有,昨晚回来我就直接回房了。”
“这样啊,那她可能又去找书店老板娘喝酒了,估计这会还醉得不省人事。”
言文秀离开的脚步声消失殆尽后,言笑抓起睡裙往身上套,又裹上厚睡衣。
宴之峋攥住她的手,“你就这么走了?”
洒脱到毫不留恋地姿态像极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渣男,他感觉自己真像个鸭子,被白嫖了。
“不然?”
“你还想让我跟你的小宴宴说good morning?”
“……”
言笑叹了声气,挺意味深长的一声。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是怎么做到技术毫无长进的?
这话她只放在心里想想,怕真的伤害到他身为男性的尊严,当着她的面哭出来。
快走到门口,言笑脚步一顿,扭头补充道:“虽然好像现在说这话迟了些——言出他爸,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你就多照照镜子吧,别老拿着自己和别人做比较,试着学会接受自己,然后呢,希望你早一天拥有站在太阳下的坦荡,大声无愧地称赞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