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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之峋用平铺直叙的目光回应。
严格家教管束下的人格,再向往自我,也不会在冲破牢笼时将自己挤压得面目全非,这也是他们心里一条明确的鉴定线,划出了是非善恶,过分出格的事,只敢放在心里想想,至于更加歹毒的行为,连在脑海里成型的可能性都不曾有。
又过了几秒,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以黄圣华为首齐齐露出了荒唐至极的反应,“宴医生,你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旁人的不以为意,反倒加重了宴之峋心里的羞耻感,他拉直唇线,“随便你们信不信。”
第二轮还是同样的问题,转到了言笑那桌,瓶口指向一个男人,平头,瘦小,脸上坑坑洼洼的,半明半暗的光影下,看着像陨石坑。
手机又响了声,还是言笑发来的:【一会你好好听,就能明白他们刚才为什么那么笑话你了。】
宴之峋回了个问号。
言笑没回消息,宴之峋用余光看了眼,她正愉悦地同手里的烤串搏斗。
瘦小男人叫王威,猛灌了口酒,侃侃而谈:“上高中的时候,有个看不顺眼的女生,当时她跟我们班上的数学老师走得特别近,我就造谣说他们有一腿,还说有天我看到他们在小树林亲嘴。这事一出来,那数学老师就被调职了,至于那女的,开始有不少人跟风造她黄谣。”
话里话外毫无反思之意,只能听出满满当当的沾沾自喜感。
宴之峋没忍住,意有所指:“蠢货。”
周围的男性聊起女性主义时,他总会发出几记冷笑,当然他不是看不起自己的同类,他看不起的只是从愚昧无知大脑里蹦出来的浅薄言论,比如现在。
声音外放,所有人都听见了,空气瞬间停止流转。
科室一医生笑着打马虎眼,“宴医生刚才是在手机上刷到了一条搞笑视频啊,没别的意思,你们继续继续。”
王威虽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宴之峋重新捞起手机:【这人谁?】
言笑:【我这一桌子的人都是我的高中同学。】
宴之峋:【你晚上是来做什么的?】
言笑:【看不出来吗?同学聚会。】
宴之峋停顿了会,又问:【你呢?】
言笑:【我什么?】
宴之峋按捺着胸口剧烈的起伏,【你也被他们这么造过黄谣?】
言笑顿了两秒,抬头去寻他的脸,他恰好也看过来,隔着熙攘攒动的人头,迷离的暗黄灯光。
她缓慢抽回视线,在屏幕里敲下:【不然你以为他刚才说的那个“她”是谁?】
宴之峋愣了愣,躯壳里有团火苗蹿了上来,刚起身,手机震得他掌心发麻。
言笑:【想干什么?】
言笑:【给我坐下。】
宴之峋:【就这么放过他?】
言笑:【谁说我就这么放过他?】
言笑:【我这不是还没吃饱吗?】
言笑:【我妈说过,想打架得先吃饱了,要不然没力气,不够狠。】
这事暂时不了了之。
第三轮是情感问题:【上一段恋情是在什么时候?】
回答的人是徐承,三言两语后,他将话题带到言笑那:“我记得你上段恋爱是在八年前谈的,谈了四年,你分手后的这四年里就没发展其他人?”
言笑把吃完的串子攥成一把,用力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