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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之峋这才动手打了他。
然而就在争端发生前夕,以宴瑞林为代表的几名领导开始大刀阔斧地推动改革,试图缓解紧张的医患关系,谁也没想到,医生自己不仅没有以身作则、起到表率作用,反而对着自己人大打出手。
至于为什么打架,不重要,也没人会关心,有心之人只会逮着结果大做文章。
人仰马翻的下场是,宴瑞林受到连带苛责,为了平息事端,他只能大义灭亲,以儆效尤。
言笑默默听完后问:“你现在后悔打了他吗?”
店里进来几个小孩,异常吵闹,宴之峋抬高了音量,“一半一半。”
她的困惑明晃晃地从她的眼睛里传递出来,他解释:“不后悔打了他,但后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他。”
现在看来,他当时是急躁了些,但徐承也是欠揍,就算那次自己忍下了,以徐承的脾性,后面也会给他制造无数的“第二次”。
言笑忍不住赞同地点了点头,“当面揍自己看不爽的人确实挺爽,事后的麻烦事也不少,参考我就知道的,快成派出所的常客了。”
说完,她将话题绕回去,“你爸知道这件事后,决定给你点教训,正好这时候,你哥在背后推波助澜,你才会被调到桐楼分院?”
宴之峋面无表情地点头。
言笑挠了挠鼻子,“你讨厌桐楼吗?”
宴之峋双眼直视前方,“讨厌,但又不完全讨厌。”
他讨厌桐楼粗犷、不含半点柔情的面貌,时时刻刻有侵占呼吸道可能性的飞尘,大多数桐楼人将虚情假意刻进骨子里的笑容、暗里藏刀的做派,无休止的闲言碎语。
这地方,挑不出任何优点。
但他现在又没那么讨厌了。
他在这时看了眼言笑,她的唇角沾上些番茄酱,他不知怎么,伸出了手,用大拇指指腹抹去,再顺理成章不过地放进自己嘴里。
言笑吃得专心,等她回过神,看见的就是对面的男人后知后觉发红的耳尖。
“等会,你刚才这是?”
宴之峋喉结滚动了下,佯装不解,“我刚才怎么了?”
言笑眯了眯眼,“你刚才好像一直盯住我嘴唇看,还舔走了——”
宴之峋没给她时间把话说完,“我只是突然想吃番茄酱了而已。”
他飞快岔开话题,“我也想问你,周应淮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他待在一起?”
话一问出口,宴之峋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能把这名字记得这么牢,脱口而出得又如此顺畅。
似乎有人偷偷往他的的身体里放了杯浓缩柠檬汁,周应淮那张碍事的脸一出现,或者矫揉造作的声音一响起,杯子就会朝一边倾倒,酸涩的汁水漫出来,浇湿他的心脏,偶尔他也会觉得难以喘息。
医人者无法自医,明知自己的心出现了奇怪的症状,他也只能放任自流,或者听从另一个人的发落。
言笑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走,她低头吸了口可乐,片刻说:“我好像低估周应淮的自大了。”
宴之峋皱了下眉,没听明白的意思。
言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思忖措辞的时间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