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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用了长达五分钟时间同言笑分析目前网文市场的现状,三分道理,七分危言耸听,时不时拖长的调里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种“我是为了你好,你可别给我不识抬举”的居高临下感。
言笑也傲,非但不领情,反而觉得是他们脑子不清醒,当然她不敢明目张胆地回过去“你们他妈有病吧”,毕竟她只是一个打工的,还是个签下二十年不平等卖身契、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给星昭带来源源不断利益的奴仆。
总而言之,一个身单力薄的平民百姓,得罪资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不想死,甚至想尽可能痛快地多活几年。
既然短期内她没有办法脱离星昭,她也不是星昭文化签下的第一个最为器重的作者,相信更不会是最后一个,但她就是要做无可取代的那一个,至少在星昭没倒闭之前。
言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惯了,很快调整好心态,先是对对方的体贴表示恨不得当面三跪六拜般的感激,然后再轻声细语地传递出自己的态度,“代笔就不用了,我不会休息太久的,我会尽早开始构思下一本题材人设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动笔。”
开的免提,边说边点进购票app,把一个月后飞往海南的两张度假机票都给退了。
主编这才软化了态度,两个人的心思都不在正经话题上了,牛头不对马嘴地扯了几句,结束通话。
嘟声传到耳边的下一秒,言笑表情急转直下的冷漠,还没彻底缓下来,李芮彤通知她明天晚上七点,星昭要在国金大厦举行年度总结大会。
用的通知,是因为星昭硬性规定签约作者都要到场,任何人都不能拒绝。
“今年为什么这么匆忙?”往年都是三月底举办的。
“领导的心思你别猜。”
“我知道了。”
李芮彤又说:“你别掐点回来,至少得提前半天吧,做做造型什么的。”
虽然通知下得急促,但能看出星昭很重视这次大会,还特地请了化妆师。
言笑原本打算几天后就离开桐楼,且这辈子不再回来,李芮彤这通电话让她改变了主意,索性趁这机会回了申城,行李不多,一半都是不要的,至于另一半,她找了物流。
她本来也想当面告诉宴之峋这事,但他在忙根本见不到,就想着发条消息留个言,谁知道因为低级错误,消息没发出去。
宴之峋原谅她了,谁让他最近活得不太值钱。
挂断电话后,一个抬眸,他注意到照片墙上靠近角落位置的一张照片,她笑容灿烂的像朵花,让人挪不开眼。
他清咳一声,故作平静地环视一周,扯走了照片藏进自己皮夹,顾不上收拾行李,开车去往申城。
周程修怕自己真成了毁人姻缘的搅屎棍,一阵忐忑后,又给宴之峋拨去电话,“需不需要我调查一下言笑去了哪?”
宴之峋说不用,“我们刚才联系上了,她是因为有事才离开的。”
他犹豫两秒,补充道:“所以她会离开,跟你没什么关系,至于我刚才对你说的,你通通忘了吧,抱歉。”
周程修沉默了,“你第一次跟我道歉,最后两个字,请你务必再说一遍。”
宴之峋最后确实吐出两个字,只不过是:“挂了。”
桐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