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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笑脖子一缩,差点条件反射, 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片刻她垂下手,用凉飕飕的语气警告他不准他乱动。
宴之峋站直身体,忍了忍, 没忍住, “言笑, 你这就有点过分。”
她干什么就过分了?
言笑用眼神传递出自己的疑问。
“你刚才主动亲我了,怎么轮到我主动, 你就不肯了?”
言笑乐了,故意拿手指戳他的伤口,长叹一声后说:“因为我准备给你上药了。”
那确实情有可原。
怨狗的嘴就这么被堵上了。
“把衣服脱了。”
怨狗乖巧照做, 转瞬拽住她的手,她不明所以地看他。
他动了动下巴,朝她手背一点, “我的伤不急,先给你上药。”
对比起他的, 她的伤才叫不急吧。
言笑迟疑了会,“行,你替我上。”
她把棉签递交到他手上。
宴之峋缓慢低下头。
这是言笑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他给人上药的模样,低垂着眼帘,但不难看出他的专注。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她感受不到丝毫的痛意,只顾盯住他看,看他白皙皮肤下毛细血管和锋利的喉结。
认真的男人可真性感。
言笑掐了掐自己的脸,生生将自己的魂拉扯回来,轮到她时,她先是将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检查了遍,然后轻飘飘地来了句:“你今天伤得有点重啊。”
宴之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皮肤白而薄,显色,一点青紫都能被衬得无比瘆人。
“可能因为这次还嘴得最厉害。”
他胸前还有一条细长的红印,如果是鞭子抽的,造不成这么平直到几乎与水平地面平行的痕迹,那是怎么来的?言笑没想明白,直接开口问。
宴之峋刻意回避着她的眼神,说不记得了,怕她不信,补充了句:“每次被宴瑞林责打的时候,我都会屏蔽掉自己的感官,这样能麻痹些痛苦。”
这纯属胡编乱造。
事实上他是一不留神被障碍物绊倒,摔在台阶上,才会留下这种痕迹。
这样的真相太丢人。
他说不出口。
言笑压着音量问:“电话挂断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宴之峋循着记忆,不紧不慢地叙述一遍。
言笑听完后点评道:“你爸打了你一次,你主动邀请他再打一次,你这是伤敌零,自损八百啊。”
对她而言,他的回击不够狠,甚至有些……愚蠢。
如果是她,这种局面到最后多半会发展成双方互殴。
宴之峋本来还有点沾沾自喜,现在听她这么说,追悔莫及的情绪涌上心头,同时眉眼低垂下去,整个人看着又颓又丧,破碎感十足。
正要开口,被言笑阻止,“你先等会,我拿手机录个音。”
“录什么?”
“录你懊悔的音。”言笑说:“以后你每晚睡不着的时候可以拿出来播放,顺便回忆一下人生里的错误,数着数着,没准就能把自己数睡着了,效果可不比什么数绵羊、数饺子差。”
“……”
言笑见好就收,不埋汰了,安静了会毫无征兆地问:“你觉得,你妈爱你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