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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净得像一张纸——原来是最难演绎的状态。
棠昭坐在车里,看着外面飞驰的风景,脑袋放空,听着随身听里的苦情芭乐,都在唱着爱而不得。
一首接一首,放到结束,她手动倒带,回到第一支歌,从头听下去。
君宜每次给她配的司机都不是同一个人,棠昭总觉得不放心,这回把在横店合作很多年的文哥请回来,专程给她开车。
她回到京城,故地重游,车开到长安街。
故宫,为了保护文物,现在已经不让剧组进入了。
鼓楼,他们在这儿看过话剧,没想到小剧场现在发展得这么好。
后海,他们在这儿牵过手,拎一瓶冒气泡的橘子汽水,在长夏尽头的破晓时分,接一个无人知晓的吻。
小西天,为了完成她的课堂作业,他陪她在艺术影厅看过黑白色调的小城之春。他一个没耐心的人,全程没喊枯燥。
偏僻的电影博物馆,棠昭站在展厅的长廊,在知名演员的手印中间放上自己的手掌,她曾经自豪地跟他说,总有一天,我的掌印也会印在这儿。
最后,在潭柘寺下了车,棠昭还是第一次来这座皇家寺庙,看见满院的银杏和古老的红墙。
香林净土,叫人觉得清净。
她在殿前点香,象征性地上了三炷。棠昭闭眼礼佛,将手中香嵌入香坛时,听见身侧有人说:“这不棠昭吗,多少年没见了,成大姑娘了啊。”
“李老师!”棠昭回眸,惊讶地发现居然是李迟。
作为周延生的御用摄影师,俩人合作大半辈子,退休也一块儿退的,这不,李迟来礼佛禅修,旁边跟着的正是许久不见的周延生。
“爷爷。”棠昭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拄拐上台阶的老人。
周延生老的最快的时候是周泊谦出事的那一年,不拍戏之后,整个人精神面貌倒是好了很多。
看到棠昭,他中气十足地“诶”了一声,拐棍杵地,接过李迟递过的香。
上完香,他才偏过头,仔仔细细打量一番棠昭。
“最近还好吧?”寒暄惯用的开场白。
棠昭说:“挺好的,一直有工作。”
就是一句基本陈述,让多心的人听了,就估摸出了别的意思,大概可以理解为,从前没工作的时候不太好。
周延生说:“我应该早点儿让你回北京的,一个人在外面不好混吧?”
棠昭摇头,从容一笑:“饿不死,有戏演,没那么多的不甘心,沉浸在演员的身份里,对我来说就是很好的状态。”
棠昭跟着他的步伐往大殿走。
周延生说:“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
虽然不怎么导戏了,但周延生也时常在影视圈游走,接受访谈、给人做顾问,没当真离开过这个圈子。但有几年,他是真没听见棠昭的声音,说销声匿迹也不为过。
本来不该多言,不过还是当她小孩子,他又不由地说深了,鼓励了两句,“演员是一份需要有充沛的生命力的职业。你要好好演戏,走正道。不靠别人,也总有出头的时日。”
棠昭瞧着老人背影,想起某一个夜里,她被人数落关系户,难过得去找爷爷要分数,周延生劝她把眼皮子养养深,说今后还要走很多路。
眨眼快十年了,棠昭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