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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蛊毒难治,难就难在若不能一次根除,下一次再起,毒性就会变得更加凶猛,待其侵入心脉,人也就成了活死人,虽然看上去还活着,但跟死了也没有区别。”
望向殷千阳,老者继续道:“尸蛊毒发作起来比较缓慢,若真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按理说,应该只在手肘以下,但令徒之前受了重伤,很可能助长了蛊毒的蔓延,故而才会第一次毒发便至肩颈。
“这也是老夫为何不让你们去找其他人,令徒体内的蛊毒如今已然十分凶猛,若是你们找了别的医修,一次没治好,那下一次再发作起来,令徒可就不一定能撑得过去了。”
一语毕,老者喝了口茶,润了润喉,看着屋内沉默的众人,起身离开:“老夫去拿药,明德,过来帮忙。”
“哦,来了。”年轻人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屋内仅剩三人。
少年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声不吭。
殷千阳看着少年,抿着嘴,沉默不语。
赵瑜看着这师徒二人,很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压抑的气氛,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在原地站了半天,最终在心里叹了口气,低声对殷千阳道:“师兄,我出去一下。”
待他也离开之后,屋内便只剩下殷千阳与唐尧二人。
少年依然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殷千阳开口,唤了一声少年的名字:“唐尧。”
少年还是不说话。
殷千阳走到唐尧面前,靠近了才发现少年的气息有轻微的不稳。
“唐尧?”他微微皱眉,半蹲下去,看清少年面容的瞬间,却怔了一下。
少年低着头,一向带着腼腆笑意的嘴唇被死死咬住,眼眶通红,眼里闪着泪花,却拼命压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剑修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动作多了些许无措,他把剑放在地上,在少年面前单膝跪下,屈起手指,去擦少年眼角的泪珠:“莫哭,怎么了?”
少年眨了下眼,眼泪一下掉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殷千阳,声音带几分哽咽,却还强自镇定:“师父,我是不是……要死了?”
殷千阳用手给他擦眼泪,却手都湿了也擦不完,便只好用袖口去擦,闻言道:“怎么会?为师不是说了,会带你去求医?”
“可是,刚刚那位老先生明明说、说……”少年哽咽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殷千阳耐心地继续给他擦:“你不相信为师?”
“我相信的,师父从来不会骗、骗我……”少年一边哭一边说,说着说着,还打了个嗝。
殷千阳无奈地笑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袖口,轻轻叹了一声,上前将少年搂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少年的背,温声安抚:“那便继续相信为师吧,为师说了,会治好你,那么无论如何,都会治好你。”
花遥懵了,身体一僵,险些演不下去。
被殷千阳直接抱进怀里,是他没有想过的,在他的设想里,面对哭泣的唐尧,殷千阳最多安慰两句,便不会再有多余的动作。
蛊毒已经逼近心脉,要不了多久,唐尧就会死。
唐尧已经没用了。
对没用的人,殷千阳从来都不会多看一眼。
当年对他不就是这样?
因为他入了魔道,没法再成为他的助力,只会变成阻碍,于是便将他赶出重华,不闻不问,即便后来正面相遇,也立即闪避,好像他花遥是什么腌臜不堪的秽物,看一眼便会脏了他的眼睛。
可是,现在又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