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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性也。你是男人君上也是男人,喜欢美人儿又如何,难不成做一辈子和尚?”
“这怎么能一样,君上若是喜欢美人儿自有人进献,也可以广纳后宫,何必非要是她?”
周问川挑眉:“为何不能是,宋娘子不美吗?”
“美。”晏无岁承认,可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可她是有夫之妇,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于君上威严有损。”
闻言周问川轻蔑道:“那又如何?”
余光瞥见宋初姀已经走远了,周问川不耐烦地将袖子扯回来,转身就走。
晏无岁脸色铁青,怒道:“姓周的,我只是一段时间不在,你就带着君上胡来!”
周问川头也不回,摆了摆手,混不吝的样子如同军营里的兵痞子。
晏无岁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话虽如此,晏无岁也不傻,如何不知这分明是君上的意思。
君上若是真不喜欢,周问川强塞也只会被责难。
可他实在是想不通,君上分明不是好色重欲之人,为何会与一个有夫之妇行这般荒唐事!
他看着漫天飘雪,摇了摇头。
进宫时迎着风雪匆匆而去,出宫时却乘坐着马车慢悠悠行出。
马车一角放着暖炉,宋初姀捧着汤婆子发呆,直到马夫的声音在外响起:“贵人,崔府到了。”
她掀窗去看,只见九华巷空旷,崔府近在眼前。
她缓步下来,没有惊动旁人,回了自己的院落。
院门半开,荣妪正将剩饭放进狗盆里,见她回来,有些惊讶:“夫人回来了?”
她连忙上前打开屋门,惊讶道:“夫人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可用过膳了?”
说着,荣妪接过她手中汤婆子放到一边,又上前为她解下斗篷。
只是斗篷刚刚脱下,荣妪就是脸色一变。
眼前女子白皙的肌肤上满是红痕,那张薄唇还有些肿,一看就是刚刚经历了那档子事。
想到夫人今日是从宫中回来,那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荣妪眼圈一红,连忙低头道:“夫人,可需要老奴去准备些避子汤?”
宋初姀知晓她误会了。
那位君上并未继续下去,他只是如往常一般,缠了一会儿便松开了。
但她没有解释,只是道:“去帮我拿些吃食吧。”
她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未进食,确实有些饿了。
闻言荣妪连忙点头,转身要去拿吃食,一开门,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郎郎君”
她腿一软,猛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她不知道郎君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崔忱满身酒气,低头看着匍匐在地上的人,久久没有出声。
冷风席卷着雪花飘进屋内,崔忱挡在门前,衣衫冰凉。
“跪着做什么。”宋初姀突然开口:“郎君只是喝醉忘了让你起来,你难不成要跪一整日吗?”
荣妪浑身一抖,看着崔忱的靴子,只觉得今日大概要死到临头了。
“没有听到夫人的话吗?”
崔忱突然开口,猛地将手中酒壶摔进院中。
哐当一声,酒坛触地被炸了粉碎,巨大的声响令荣妪浑身一震。
崔忱醉眼蒙眬,怒道:“没听到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