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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珣析扯动唇角, 却没有笑出声。
分明仍旧是温和的样子, 但是苏妧却好似已经不认识他了一般。
陆砚瑾听见江珣析的话,嗤笑一声, “阿妧, 你可明白了?”
苏妧将地上的帕子捡起,杏眸望向陆砚瑾, “王爷难道以为自己,就十分高洁不成?”
她登时看到陆砚瑾的脸瞬间就黑了, 苏妧从未想过, 原来自己也会有如此说话的一天。
苏妧从前在苏家的时候,没对任何一人说过这般的话,也没那个资格去说。
然而没有想到, 竟有一日,她的胆子变得这样大。
可谁养大的她的胆子,苏妧倒是想不出, 也不愿去想。
陆砚瑾将剑收回,他终究是不舍对苏妧说任何的硬话, 只吩咐人将江珣析带走。
苏妧无力阻止陆砚瑾带走江珣析, 江珣析看上去也并未任何的反抗。
下意识想要去追, 但崔郢阆将苏妧给拦住,“阿妧, 莫要去了。”
私通敌国是死罪, 阿妧不能趟入这趟浑水之中。
苏妧闭上眼,一瞬间卸了力气坐在原处。
江珣析的手下全部都是陆砚瑾给带走, 现如今没有一人幸免。
苏妧缓声道:“其实从头至尾,我都只是在接受旁人对我的好。”
崔郢阆的手握成拳,将苏妧的肩膀给掰过来,郑重对她道:“阿妧,你从来不必如此去想。”
是因为苏妧足够好,所以旁人才想要去顺着她,而不是因为别的。
苏妧没有说话,随意坐在绣架前头。
眼前的绣娘针法之上有几处的错误,她动手改掉几针,整个花样看起来就格外的鲜明些。
崔郢阆一直闷声没有说话,看到此处,他才沉声道:“世道艰难,女子更为不易,阿妧你有一手的好手艺,何必要妄自菲薄,凭空给自己添上那般多的烦恼。”
苏妧的手突然顿住,“是吗?”
崔郢阆点头,“是。”
这话崔郢阆说的笃定,苏妧弯唇浅笑,就当是如此罢。
好似从前,也有一人说过这样的话。
陆砚瑾将江珣析带回府中,很快江珣析就被拷打。
鞭子落在江珣析的身上他仿佛并不觉得疼,一字未说。
陆砚瑾坐在远处的太师椅上,修长指尖端着茶盏,慢慢撇掉上头的浮沫。
暗卫又抽了几鞭子,去同从安说话,从安皱眉,这才去到陆砚瑾的跟前,“王爷,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陆砚瑾不紧不慢的喝口茶水,而后极具压迫的走至江珣析的面前,“本王倒是没想到,江大人竟然还有这般好的魄力,这般疼的刑罚,江大人半分都未被影响。”
江珣析唇色惨白,鞭子打在身上固然是疼的,况且陆砚瑾的手下专门避开要害,会流血,却不会让人死,一直吊着更为痛苦。
他轻蔑一笑,“阿妧若是知晓王爷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她定然不会轻易原谅王爷。”
从安一听,就要上前动手。
陆砚瑾声音冷淡,“自古以来,成王败寇,看中的女子也是如此,谁输了,谁就不能得到,纵然本王得不到她的心,却仍旧可以得到她的人,而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