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0(4/20)
也就是这么一下,他瞧见了那小娘子的侧脸——
元儒失声:“阿倾?!”
元倾赶忙去捂哥哥的嘴,又警惕地听着外面马车的动静。
她虽然早猜到会有被兄长撞破的这么一天,却没想到会是在这般情形之下。
索性她已躲过了最危险的两个月,如今太子殿下很快便能结束软禁,她也能顺理成章地回到善州了。
事已至此,想来兄长也不会对她多有责罚。
元倾悻悻想着,便听到马车停在了旧宅外头。
从车上走下来个人,是个陌生的身影,身上的穿着虽不多华贵却也是用了上好的料子。
他下了车,十分谨慎地四下张望一番,但好在方才被惊起的几只鸟儿似乎并没引起他的注意。
元儒还沉浸在原本应该在善州的小妹忽然出现在软|禁废太子的旧宅外的惊诧中,几乎没顾得上去在意丛外的那辆马车。
元倾透过荆棘丛的空隙看过去,只见马车旁除了一个车夫再无其他随行之人。
而那人下了车,径自走到了门前同蔺晗之说着话。
来人分明是个男子,可嗓音比普通男子都要更细些,带着莫名的喑哑,说到某些字的时候尤其嘶哑难听。
“师父让我来给殿下带个话,如今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望殿下也能做好准备,莫要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
“太慢了,我可是等了半月之久。”蔺晗之的声音没有情绪。
“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成的,还望殿下见谅。”
元倾听得眉头微微皱起,小脸上满是疑惑。
这便是太子殿下的筹谋吗?是要做什么?
此刻荆棘丛后的两人都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后面那人说话刻意压低了声音,再加上忽然起了风,树上的鸟儿又扑棱棱地拍着翅膀飞过,以他们的距离无法听清。
元倾恨不得将耳朵竖起来,可惜也没能听到最后两人说了什么,便见那人又匆匆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直到再听不得马车的声音,元倾忽觉得后脖颈的衣领被人死死捏住,她几乎整个人被提溜了起来。
“嘶啊……兄长、兄长……我头发,头发!”元倾小脸憋得通红,此刻倒还真像极了一颗山楂球。
听得她惊呼,元儒立刻松了手,只目光扫过妹妹身上沾惹的各种树叶荆棘刺,一时间脸色难看至极。
“你何时进京的,又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元倾心思急转,一双澄澈的小鹿眼可怜巴巴地看过去,“我……我自然是跟着二姐来的,阿姐收到请柬要进京赴诗会嘛。”
元儒没说话,只细细打量着她的表情,漠然得出结论。
“你去年拉着春藤陪你偷偷去骑马摔了腿,回来撒谎也是这副模样。”
眼看着是糊弄不过去,元倾赶忙去扯哥哥的衣袖,软乎乎地用乡音撒娇:“哎呀,兄长……”
元儒虽然与妹妹极少待在一处,可到底是一母所出,就算再远也还有着血脉相连的亲密。
这会儿听着元倾撒娇,他心头难免柔软下来,连语气都温和不少。
“那你老实交代。”元儒仍旧板着脸色。
其实他大约也能猜出来,毕竟元倾心悦于蔺晗之的事从五年前便开始,他到底也是有所耳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