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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而看向闲王,笑意盈盈,“王爷,下次若您的诗会需要凑人跟我说,我那儿虽只是个小医馆,但也不乏品貌兼优的小药童,都是我亲自挑选,吟诗作赋自然也不在话下。可不比您在煤灰里面挑金子简单多了?”
“更何况我们还能医貌丑,治眼疾。不过祛心黑就有些难了。”景芜做出一副为难模样,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某人身上瞟。
在场的众人也不是傻子,她话里话外都在骂人,这会儿虽心中不悦却没谁愿意掺合进来。
唯有当事人脸色一阵绿一阵黑,“你这女人什么意思?”
“在骂你丑,听不出来吗?”闲王白他一眼。
他一门心思扑在美人身上,见那人不是什么得罪不起的人物,也就不在意言辞了,“人家行水姑娘多好的美人儿,大名鼎鼎的善州才女,不就是出身低了点是个庶女吗,你若想高攀还攀不上呢,也配消遣人家?”
这话也并没好到哪里去,听得景芜眉头紧皱,下意识地朝着元攸的方向看过去,却见人已转身走远了。
这个距离,应是没听见。
她心下微沉,脸上早没了方才的笑意,一双勾人的狐狸眼里满是戏谑,“诗会难道不是只论才学不论出身?若真要论起嫡庶,王爷不也是庶出,当今圣上似乎也……”
景芜话没说完便已见众人都变了脸色。
私下议论皇族乃是死罪,偏偏景芜出身特殊又不怕死,但在场的其他人便不一定了。
被她这么一通话说下来,那些人哪儿还有什么玩闹的心思,都悻悻散开各自忙碌去了。
景芜目光却不经意落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秀眉紧蹙。
方才她竟未察觉楚淅也在这里,只不过是在人群的最角落。
眼下闲王额头都冒了汗,他一边拿着手帕擦汗一边想要来拉扯景芜的手腕,“景大夫,这……有些话可不敢乱讲。”
王府内不知有多少他皇兄的眼线,一旦话传到蔺衍耳中,吃不了兜着走的只能是他一人。
景芜不着痕迹地躲开咸猪手,媚眼轻轻一挑,“王爷不是说王妃身子不适么,不知王妃现在何处?”
见她这是愿意放过他了,闲王立刻点头答到:“本王这就叫人带你过去!”
*
彼时已快到晌午,元倾央着兄长将自己送至了施月家中。
反正她是不会回客栈面对舒叶跟纸笺的,来阿月这里说不定还能碰上顾简声,顺便询问一下有关景芜的消息。
胡同里来往的人不少,元儒本都已经转身准备离开,却忽听得院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是不是故意的,怎么每次我来看阿月你就来?”
完了完了,忘记兄长是顾侯爷的属下了!
那人走过来开门,元倾恨不得去捂顾简声的嘴,压着嗓子提醒他:“嘘——你你你小点声小点声!”
她慌张地去看才走了没两步的哥哥,只见那人僵硬地顿住了脚步,有些迟疑地转头看过来。
他怎么好像听到了……统帅大人的声音?
元倾正想着过去把人推走,却听到顾简声大喇喇地问道:“怎么了,谁在外面呢?”
他说着还探出来半个身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未婚妻子家。
元倾:“……”
认识这么久,她今天终于能够确定顾简声是纯粹靠着血缘才能继承宣定侯爵位了。
所以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当上禁军统帅的,他真的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