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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以为人的心是可以捂热的,以为两人之间好歹是有了许多年的羁绊,又在来京的一路上有了堪称“过命”的交情。
可这一切终究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不过是她因为不想屈服于庶女的身份而进行的一场豪赌。
现在也该清醒了。
“没有,我就是难得放纵一回。”元攸压下心头的悲凉,轻轻握住了元倾的小手。
暖意从妹妹的掌心蔓延过来,她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阿倾,等我们回到善州,一切就都回到原点了。”元攸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们两个能够听见。
“你甘心吗?”
“……”
屋里静谧片刻。
“我不知道。”
今天需要思考的事情实在太多,元倾觉得自己的小脑袋瓜有些不够用了,明明以前在善州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
她瘪了瘪嘴,自己是愿意回去的吧?
应当是的。
她回握了握元攸微凉的手指,“阿姐,无论如何,阿倾都会陪着你的,像小时候一样。”
“恩,姐姐知道。”
待元儒套了马车赶到客栈时,楚淅也正准备一起离开。
出于礼貌,元攸还是将她们今晚便会离开京州的事告诉了楚淅,但这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的马车会跟在你们后面。”楚淅几乎立刻做了决定,说着便给纸笺递了眼色。
纸笺立马会意,匆忙去准备。
这个时间京州城的街道大多还热闹,城门离盛安街不远。
喧嚣声传进马车里,元倾回忆起那晚蔺晗之带着她吃了将近半条街,临回时又给她买了一串冰糖葫芦解腻,回忆起他帮自己擦掉脸颊上的糖,以及他抱着自己在夜里的房顶上穿行时那种恐惧又刺激的感觉……
能与殿下有这么多的回忆她已经很知足了,希望殿下能够平安解除软禁,早日回归自由身!
元倾这般想着合了合眼,靠在姐姐的肩上昏昏欲睡。
马车走了许久,大约已经过了第二道城门离京郊都远了。
天色已然完全暗下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马车都放缓了速度。
却忽然听得“咯噔”一声,剧烈的颠簸惊醒了车里的人。
马车停在原地不动,元倾扶着姐姐坐直了身子,“发生什么事了?”
无人回应。
坐在旁边的墨砚跟舒叶也都是两脸茫然,下意识地撩起车帘去看——
“嗖嗖嗖!”三声利箭离弓的飞鸣划破夜色。
“阿倾小心!”车外传来楚淅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众脚步声,听起来似乎有十多个人。
弓箭射穿了马车的车门,箭尖几乎快要刺到元倾的眼前。
她一张小脸白了个透彻,被元攸用力一拉,方才迅速远离了门上那支箭的箭头。
车门猛地被人打开,几人尖叫声尚且卡在喉咙,便听得楚淅焦急的声音:“是山匪,快下来去后面那辆车里!”
“这里才出京州不远,怎么会有山匪?”
元攸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回答,因为楚淅这个文弱书生此刻正手持利刃与一众山匪拼命。
元倾猛地回过神来:“兄长呢?”
四人趁着楚淅那边乱作一团,一股脑都下了车,便见元儒不知何时已经被打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