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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咬着下唇,见四下无人,似是下定决心般:“邢……邢府最近失踪了许多人。”
对方声如蚊讷,容黎忍不住重复道:“失踪?”
小厮点点头:“我也只是猜测,或许是我多心了。”
容黎:“你倒是说说看你为何多心?”
“因为阿吉失踪了!”小厮极力压抑激动的情绪,“阿吉是我的好朋友,我和他都是被拍花子拐走贩卖的贱童,起初我们被一同卖进戏耍班子学艺,出师后便跟随班主走街串巷卖艺赚钱。年初的一次卖艺表演时,阿吉不小心打烂了花盘,被班主捆在木桩上差点打死。幸好碰见过路的邢府大管家,他见阿吉可怜,于是出钱买了阿吉做家奴。阿吉舍不下我,便跪求大管家行行好也买了我去,我本不奢望有好命,万万没想到大管家竟然也痛快的带走了我。”
“入府后,阿吉因为样貌出众被选为一等奴仆,专门侍奉大公子日常起居。我因为相貌丑陋便被随意安置在院内侍花。虽然平时也会遭人白眼,但这些时日却是我们被拐后所度过的最安稳快乐的日子。”
“直到三日前,中午时分阿吉还兴冲冲跑来花园寻我,幺污儿二漆雾二吧椅告诉我大公子刚赏了他好吃的蟹粉酥,叫我亥时在八角凉亭等他。可是我一直等到亥时五刻也没等到他来,我便前往大公子的院子附近寻他,半路上我碰见巡夜人,他们说亥时一刻时就看见阿吉提着食盒朝花园方向走去。可我遍寻他能去的所有地方,都寻不见他的人影,甚至于连他房中的物品竟也都随之消失。”
说到这里,小厮有些哽咽,一双眼睛泛红,眼眶里似乎包了一股水。
容黎追问道:“人与物凭空消失,府中竟无人在意?”
小厮痛苦道:“就是这里最为奇怪,阿吉失踪没人过问,我无奈只好去找管家,管家却告诉我是阿吉的家人寻亲上门,前一日下午付了赎身钱已经将人带走了!”
“可是巡夜人明明告诉我他们亥时见过阿吉,更何况阿吉他绝不会同我不辞而别!”
容黎:“你可再去问过巡夜人?”
小厮痛苦的捂住脸,浑身不由得颤抖起来:“那晚的巡夜人,酒醉坠河死了!”
闻言,容黎便知这般所谓的巧合,定是有人在背后精心谋划的结果。
阿吉,怕是也已经凶多吉少了。
小厮终是憋不住伤心,豆大的泪珠扑簌滚落,冲散了些许泥污,漏出了左脸大片的红色胎记。
容黎并不擅长安慰他人,他从怀里取出一方手巾丢给小厮:“擦擦脸,难看死了。”临走时又丢了一句话:“世上解法,哭最无用,倘若你想求得真相,那便想办法去求,没人能拦得了你。”
临走前,容黎得知小厮名叫阿七。
兰亭居。
自进入邢府,容黎和绿芙就被邢二公子邢子业安置于此。
庭院里,侍女正在修剪花枝,以免花枝旁逸斜出有碍观瞻。
容黎躺在逍遥椅上,望着满园牡丹不禁疑声道:“夏初已至,为何这满园牡丹不见一个花苞?”
侍女闻声福了福身子,恭敬回道:“回禀公子,今年莫说府中牡丹不见花苞,纵使整座曹州城,也不见一棵牡丹出苞。大家都说兴许是今年雨水太多,耽搁了这牡丹的花期罢。”
容黎点点头,余光瞥见回廊柱后掩不住的那抹绿色,他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