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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轻笑了一声,声音也缓了几分:“放心,他倒是问了一嘴,我故意告诉他,李老三去求过亲,他现在怕是只顾得上诘问李老三呢。”
“他问了?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里面静了一会儿,妇人不确定问:“最近是不是有人传她有了身孕来着?”
男人也有些迟疑:“好像是听说她肚子比以前大了。”
“这些事啊,我们妇人一看一个准,只她后来一直躲在家里,除了你们这些色迷心窍的,我们倒不曾见过她,也不知是真是假。”
男人心慌慌的又确认:“你说她去找李老三了,李老三不会把我们都供出来吧?”
妇人话里透着机巧:“我去知会过李老三,只要他走了,又死无对证的,我们再统一口径,发现不了什么。”
“吧唧。”
男人没有说话,只传出来一声亲脸颊的响声。
妇人嗔怪道:“走开。”
她正了声又问:“他说之前送过信回来,你们可知道此事?”
“没有啊,就算这信送回来,估计也被张老五截去了,他日日在外头喝酒,结识的人多,之前不就有送信讨银钱的时候?”
“也是。”
里面还在窸窸窣窣的讨论着,茶脚商没有再听。
他回到了家里,径直来到棺椁前,将手探进去,婆娑着妻子干瘦的面庞,笑容阴森。
“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给你陪葬。”
除怨3
眼前的人变得鲜活, 眼前的村子也变得鲜活。
而四人却只能像个观赏台下的看客一样,除了目睹梦境主人重复着他生前的最后时刻,什么都做不了, 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
茶脚商休息了一晚, 养足了精神。
第二日,他拿出所有的钱财, 面色如常的出了门。
穿过村中小道时, 那些探寻的目光还在,但他已不再好奇那其中的含义,甚至露出笑容, 性情温和的与所有人打着招呼。
那些心中有鬼的人早已通了气, 现下见他这般恍若丝毫未查的模样,便放松了警惕。
熟不知这是风雨前的宁静,越宁静, 蛰伏的凶险就越大。
茶脚商目的地明确的去集市中买了大量的火油, 一大包能将人迷晕的药,以及一把长刀。
他藏在运输洁白灵幡的板车内, 悄无声息的带进村庄。
途中, 他还拐进醉汉常去的那间酒肆, 替他留下了一锭碎银子。
回来之后,他寻机在村口的水井中投下药。
依着现下众人对他不设防的状态,他原能直接将人毒死,但他不想他们死得太过痛快。
他要折磨他们,要让他们体会着妻子的绝望去死。
当晚,圆满的月亮高悬, 静静俯瞰着即将大祸临头的村庄。
今夜的村子早早的就没了动静,皎洁的月光一如既往的铺洒下来, 驱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即便不掌灯,都能看见那道在村庄内独自忙碌的人影。
茶脚商费力的搬动一桶桶火油,挨家挨户的绕着墙角泼洒。
累了他就坐下来歇息片刻,反正所有人都在酣睡着,他不必着急。
做完这些,他带上火折,提着刀守在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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