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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是实话,她能看见,只是因为可怕的旧习惯。
她对他太过熟悉,所有轻微的变化,都能一眼发现。
别人不会发现这些,他依旧是不容侵犯、高高在上的模样。
过去,他们曾许白头之约。
时泽却先一步独自白头,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思绪飘得太远。
姜九歌扯回话题,化去笑意:“其实,你该直接杀了她。”
而不是被困在这里,等她来。
她并不相信时泽杀不掉苏安然。
她太了解,他之所以输,那是因为不愿意赢。
时泽无奈一笑,记忆中的姑娘还是这样不饶人。
“千璃,你知道的,我做不到。只有你能杀她。”
他收起笑,两人无言对望,目光中包含太多信息。
要杀的,并不是她。
我知道。
三界将乱,千璃去做你的事吧,不用管我。
我知道。
时泽看向她,明白她已经理解:“你该回去了。”
临走前,姜九歌问道:“我该怎么做?”
怎么做,才能阻止天道,她询问他的想法。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答案,却非要多此一问。
时泽静静看向她:“别问我。千璃,你知道该怎么做。”
天道因她而出,她是唯一能杀死它的人。
以身入局,而救苍生,便是神的宿命。
他一直清醒。
首先,他是神明,其次,才是时泽。
这就是他的决定。
姜九歌笑着转身,背对着他挥手:“再见啦,大忙人时泽神君。”
时泽知道那句再见只是客套话,忍不住开口,请她帮忙:“如果可以,替我向白露带句话。”
记下要传达的内容后,姜九歌依旧没回头,爽快答应:“没问题。”
少女步伐未停,背影逐渐远去。
时泽再也抑制不住心慌,他声音极轻,低入尘埃:“千璃,对不起,那天没有去接你。”
等待
时泽说的是, 在她回到神山后,没有如约去接她。
明明她可以选择不听见。
但她听得很清楚,大度表示:“没关系。那都已经过去很久了。”
她很早以前, 就从他的选择中窥见答案, 并不曾责怪他,也不会觉得遗憾。
自始至终, 她都是一个洒脱的人, 不会被翻篇的旧事绊住前行脚步。
不洒脱的是时泽。
他心中微愣, 无边苦涩, 浑身似乎与寒潭融为一体, 冰冷刺骨。
原来, 只剩他依旧困囿。
他曾听过一个人间的故事。
江上泛舟者,弄丢心爱的宝剑,却并不急于捞起,反而自作聪明, 在船上刻下位置, 期待船靠岸,等水浅,等风险降低, 再下去打捞。
少时觉得那人真是愚蠢, 既是心爱的宝剑, 那就该立即救起才对。
可等他身处同样境遇, 或许是当时湍流太急, 或许是衣袍太华贵, 舍不得弄脏。
再回头, 他惊觉,原来自己就是那个刻舟求剑的愚人。
原来, 真的已经过去很久。
他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