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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樾松了些力道, 神色疑惑:“这么说, 你是承认这次了。”
他的目光扫向地上毫无知觉的丁周。
像绮华这么聪明的人, 最是会趋利避害,怎么可能不懂为自己开脱。
她咬唇, 只要说出一句‘尊上误会,丁周是我特意抓回来,交由您处置的。’
她的罪责便可轻飘飘揭过。
可绮华依旧忍耐着,违反本能,不愿意这样说。
看她死倔的样子,凌子樾反而觉得没劲,想收回魔焰让他们两个滚下去。
“凌子樾!”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身形微顿,蹙眉,不可置信的模样。
怀疑是误听。
肯定是。
他微微一哂,她早就和时泽离开,怎么还会回到魔界——这个令她难以忍受的地方。
他愣得过久,直到去而复返的少女跑来,熟稔挽住他的手臂。
“我回来啦。”
她仰起笑脸问,“你怎么不理人?”
她的所作所为,却远不如语气亲近。
原本她前两日就能回来,可中途去玄极宗一趟,处理好那边的事务后,才想起来魔界找他。
凌子樾对此一无所知,被她的热情晃晕,心中生出奇怪的情绪。
低头跪着的绮华不敢插话,她忽然发现,不远处的角落,一株绝疾草悄然冒头。
凌子樾不动声色,收住掌中惩罚性质的魔焰,这才低眼,去看自如挽上他手臂的人。
被她挽住的手臂有些微妙的麻。
他薄唇紧抿,还未说话,姜九歌就率先开口对绮华道:“你们先离开吧,我还有事情要和你们尊上商量。”
绮华求之不得,看了一眼凌子樾的眼色,得到默许后,赶紧拖着昏迷不醒的丁周跑路。
两人一溜烟散去。
他这才想起质问她的自作主张,淡淡出声:“我有说过要放人?”
姜九歌被他的行为搞迷糊了,仰头微笑,抽出挽在他臂间的手,无奈一摊。
“那你怎么不早说。现在追上去,也来得及。”
微微一噎后,凌子樾并不认同她的提议,憋出一句:“懒得去。”
姜九歌表情都僵了:“……”
救命,她发现一只口是心非的死傲娇!
魔界的日光惨淡,她四处打量一番,昏暗角落泛着幽幽淡绿的光。
粗壮的魔藤绕在石壁上,牵连纠缠,像一架天然的秋千。
和傲娇鬼说话实在太累,姜九歌旋身坐上藤蔓绕成的秋千,晃荡双足,不看凌子樾,等他忍不住先发问。
果然,她故意不搭理他,他也不走,就站在那里静静看着。
两人僵持着,凌子樾败下阵来。
他满腹疑问,比如为什么不待在时泽身边,又跑回来?
可潜意识中,他就不想提起时泽这两个字,于是问道:“你不跑了?”
她实在很能跑,精力过于旺盛。
“跑累了。”
姜九歌忍住心头小得意,读懂他的话外之音,顺势接话,“想你了,就回来找你,难道不行吗?”
第一反应,假话。
第二反应,动听的假话。
在她的注视下,他握拳掩唇,战术性假咳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