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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隔着烛火的暖光,望她许久,依旧没思索明白。
忽然揽住她的肩,低头就要吻上去,想弄清疑惑。
姜九歌被他这举动吓住,猜测这大概是取血前必备的仪式。
她连忙推开他,阻止他胡来。
桌上摆着两杯喜酒,本来只是装饰物,却被她慌忙用灵力取过去:“别急啊,得先喝交杯酒。”
酒里当然有东西。
姜九歌看向鬼面丁周,朝他无害一笑。
她顺手从魔界带出来的绝疾草,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丁周是魔族,绝疾草的毒,自然对他有用。
听到要喝交杯酒,对面人周身气息瞬间收敛。
姜九歌以为他不懂这礼仪,便耐心劝道:“人族成亲,喝完交杯酒,才算礼成。”
换言之,不喝这酒,她就不算嫁给他,取出来的血就没用。
他被这话说动,伸手接过那杯酒:“喝交杯酒自然可以。但酒是你拿的,我不放心,所以规矩是不是该我定?”
姜九歌:“您随意。”
鬼面丁周毫不客气:“既然是交杯酒,那你喝我这杯,我喝你那杯。”
姜九歌:“……”
他伸手,要把酒往姜九歌口中送。
她没想到他玩这么阴,连忙起身往后撤。
见她这副模样,哪里还猜不出这酒有问题。他低声笑着,把酒往后一泼。
本来想用和气的方式解决问题,奈何他不上套。
聊得不能再崩。
姜九歌懒得和他虚与委蛇,眼神一凛,直接撕碎嫁衣。
她双手结出金色法印,毫不留情,向他甩出。
他微微侧身避开,法印没伤及他分毫,只将那张恶鬼面具打落。
飘扬的墨发后,是一双极具攻击性的眼,冷冷盯着她。
看着那张化成灰都认识的脸,她只觉得头痛。
“怎么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凌子樾起身,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小心脏上,“还是说,你希望看见别人?”
她觉得他的病越来越严重,阴魂不散,走到哪都能看到他。
姜九歌回过神,惊觉凌子樾没有反驳那个“又”字。
——原来幻境中的,她并没有看错,就是他!
尾羽
姜九歌气得牙痒痒, 有种被戏弄的烦闷,出口嘲弄:“怎么,魔尊没当过瘾, 又来扮山神?”
这么能演, 直接搭个戏台子才好,她一定去给他捧场。
“山神?”
凌子樾脸上闪过疑惑, 顿住脚步, 随后面无表情扯动唇角, “那是什么玩意。”
语气十分不屑, 像在念一段无聊的碑文。
闻言, 她盯住他的眼睛, 发觉他不像在说谎。
确定凌子樾不是山神后,她趁机追问:“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切实在太巧,让人很难不往坏处联想。
这下凌子樾完全反应过来,敢情刚才, 她是把丁周做的破事全扣他头上了。
他挑眉, 黑眸暗含不悦,讥讽一笑。
明白被冤枉后,说话自然和气不到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