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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早上吴清荷抱他时留下的。
他睫毛颤动几下,淡淡的影落在脸颊上,热气让柏乘的面颊泛出点不正常的红,他抬头看见河叔正望向他,便轻声解释。
“不是蚊虫咬的,是小猫,李医师的院子里有到处跑的小猫,我抱她的时候,她咬了我一小口,一点也不疼,河叔不用多担心。”
柏乘说话间,自己扬起嘴角,露出一点浅浅的弧度,看起来并不慌张,他捧起点热水浇在自己的肩膀上,轻松的态度让河叔悬着的一颗心渐渐放下。
“公子不是小孩了,这种事情莫要再做,不仅会伤到自己,还有失大家公子的仪态,如今您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我前些时日听主君的意思,大概与李医师的婚约结束后,主君就要重新为您选适合的女君了。”
河叔缓声说话,柏乘听话间恹恹地闭上眼,靠在木桶边小憩,默不作声地用指腹轻轻摸了下自己肩膀上的痕迹。
“公子?公子主君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给您这么长时间,让您能走出来,您也答应过我们,会把她忘掉,然后好好生活,既然如此,听一回主君的话可好?”
半晌,柏乘抬眸看看他,随即从水中站起来,擦干身子后径直披上自己的睡衣。
“河叔,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我今天有些累,想休息。”
但凡他提到要休息,那河叔也不好多和他聊些什么,只怕耽误到他养身体,因而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留下句:“那您早点歇下吧。”,而后吩咐着屋外的下人收拾干净浴桶,便将门牢牢关上。
夜里没有什么事可做,柏乘今天不想看账本,他是真的有些困倦,无力地往床上一倒,随后便拿出吴清荷给的令牌抓在手里,侧躺着仔细看上面的字。
正一品大将军,吴清荷。
吴清荷。
他闭上眼想了会她,将令牌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侧躺着渐入梦中。
但紧接着来的,却是一片黑雾
“清荷,她们说,我好像没办法活很久了你能不能娶我啊,我没有太多心愿,我就想快一点当你的夫郎。”
“好,我答应你,我明日就写好婚书给你。”
“一定要写,我告诉我娘了,只要是你白日一给我婚书,我晚上就坐轿子跟你走。”
“公子这好像不是婚书啊吴女君也没有来。”
“找不到她了,主君亲自去军营了,找不着人呐,什么也没找着,明天就是她们离京的日子了,吴女君是根本就没打算和公子成亲!”
黑雾笼罩他整个人,柏乘忽然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像是惊慌失措的小动物般伏在床头努力地呼吸,眼眶里的泪不停地砸落在枕边。
“清荷,别丢下我”
他突然喊出声,吓得院子里守夜的下人顿时止住鼾声,急忙问话道:“公子是又做噩梦了么,安神汤早就备下了,您要喝一些吗。”
“不喝。”
柏乘垂头咳嗽起来,片刻后有些慌张地在被褥间找到令牌,死死攥在手里。
冷冰冰的令牌让他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只是滚烫的泪却依旧在往牌子上落,似乎就要灼伤这块令牌,柏乘望着那个名字发呆,随后轻叹口气。
有令牌也还是会做噩梦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