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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间摸摸这匹马的鬃毛,看着马儿将胡萝卜细嚼慢咽吃下去,柏乘一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她摸小马,他忽而想到些什么跟她一起摸了摸马的鬃毛,旋即道:“早知道今日你会砸棚子,我们应该把月亮带上的,它很懂你,你不论怎么闹,它都很配合。”
已经许久没有听身边人提到月亮的名字,吴清荷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匹银色的汗血马,手上的动作一顿,眼里有一瞬涌过丝黯然。
“月亮已经战死了,在边塞。”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以至于柏乘有一瞬间都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半晌反应过来,才呼吸一滞,看向她喃喃道:“它死了?”
“对,刚到边塞不久就死了,为了保护我。”
吴清荷心中涌起丝异样的奇怪,她记得自己在信中告诉过柏乘这件事,但是柏乘今日的反应,像是对月亮的死浑然不觉。
那会她与柏乘刚分开不久,大约他当时是最生气的时候,没有仔细看她的信吧。
她说话间就将马厩的门关上,牵着柏乘出去,月亮的死让柏乘做什么事都慢半拍,良久,他才小声问道:“你当时很伤心吧”
“嗯,那段时间事情很多,师母去世,月亮也不在了我痛哭了一回,在我成为一军主帅的那天。”
吴清荷点点头,如今提起时好歹还能神情自若,柏乘默默握紧她的手。
“那你现在还有坐骑吗?”
“没有了,我都是随意牵马骑,有时是阿悦的马,有时是阿羽的,可能是因为之前骑的马实在太好了,所以我没法长久适应别的马。”
柏乘盯着她看,心里觉得疼,吴清荷瞥他一眼,转移话题道:“快走吧,到了你该喝药的时候了,这已经是很久前的事,我早就习惯这样的日子了。”
有年轻女子当街砸棚子的事,迅速在民间传开,大概许久没见人再这么胡闹,人们提起时总是很恍惚。
“干这事的人捂着脸,因而没人认出她来,只知道她眼睛长得好看,骑术也特别好。”
“这种事啊,很多年前是常发生的,是说来真好玩,是吴将军年少时会干的事!”
“哈哈哈”
军营里的几位老将今日来同吴清荷谈论公务,没谈几句,便提到了这一桩极为有趣的事情,老将们大多是跟在刘老将军身边的人,也算是看着吴清荷长大,听见她们哈哈大笑,吴清荷虽是心虚,但也跟着扬起嘴角。
“所以,有人猜是将军时,我们赶忙解释,说将军已经长大了,再不是从前的小魔王,绝对不是我们将军做的。”
说这话时,老将还朝吴清荷眨了下眼,“不过啊,这事形象不好,兵部还是暗中出面,把这事往下压了压,同时查了下那许老板,发觉有人提供她卖货时缺斤少两的证据,就惩罚了她。”
“这样很好,多谢几位前辈为民除害了。”
吴清荷含笑与众人垂头行礼,大家又忙不迭回了她的礼,顺着这个话题,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聊起吴清荷年少时的事情。
“说起来,年少时,阿辰就很喜欢将军,不过好像将军不甚在意,还把他摔翻在地过,老将军在世时,也无意撮合。”
阿辰就是刘辰,他在军中长大,这些老将们把他当自己儿子看,听到她们谈起刘辰,吴清荷的笑容淡了两分,这些老将都是人精,说话一向是话里带话。
“老将军心思全在打仗了-->>